没人接话。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李相鸣盯着范达,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范会长能看到常人所不能看到的地方,不简单呐。”
“李家主过奖了。”
范达连忙起身,谦逊地道:“这些都是明摆着的事情,以李家主的聪明才智,稍微一想便能明白。说起来,还是在下献丑了。”
李相鸣闻言沉默。
赵天虎出关的消息传开后,两府不知道多少人猜忌其最新修为。迷雾未散,范达却能从七玄门的角度,推断赵天虎结丹成功与否。
说实话,此人非常敏锐。
不仅敏锐,还十分胆大!
他是谁?
三煞帮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死敌!
范达身为范农五亲侄,在他面前谈及如此敏感的话题,要么是在故意迷惑他,掩盖赵天虎的真实修为,要么是向他展示自己的价值。
前者的话,未免太拙劣了。
李家可不会因为一介商贾的闲谈,就忽视赵天虎及三煞帮的威胁。若是后者......李相鸣嗅到了极为熟悉的味道,那不是精明,而是勃勃野心!
有野心好啊。
李相鸣轻轻敲击了一下茶案,仿佛不经意地问道:“范会长最近的生意可还好?”
“挺好的,这都多亏了李家主当初的照拂。”
范达说话间,从怀中取出一方玉盒,双手奉过头顶,郑重地道:“在下听闻李家亦曾收藏过一块血窍石,后不慎遗失……这块是在下机缘巧合所得,今日借花献佛,还请李家主赏脸收下。”
血窍石?
李相鸣掀开盖子,脸色微微变幻。
盒中之物,与李谦河曾经那块血窍石一模一样!天底下哪有这般巧合的事情?
不过,李谦河的血窍石并非遗失,而是被他拿去跟飞狐洞换了天一静神露。飞狐洞覆灭后,血窍石不知所踪。
没想到它还能被范达找到,最后兜兜转转回到自己手里。
“范会长有心了。”李相鸣合上盖子,认真说道。
他没有问范达如何找到这块血窍石——范达既然清楚李家曾有血窍石,说明这压根不是意外所得,而是范达故意寻访它。
又是送炼器师,又是帮忙分析赵天虎的修为,还主动归还李家旧物,这位年轻商人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李相鸣心中疑惑,面上却渐渐恢复平静。
范达所求,必然不小。
他不能着急。
然而,他不着急,范达似乎更不急。
四人闲聊半天,从三煞帮聊到牤教、从合道盟聊到西南联盟、从法器生意聊到矿石生意,最后聊回炼器师公会。
范达始终没有透露一点口风。
待到李相鸣告辞,范达也只是俯身相送。
这让李相鸣感慨不已,李相成要是有这等城府,不至于见几位长辈就急得团团转。
离开炼器师公会后,李相鸣第一时间嘱咐道:“相风,你亲自通知谦旺叔,让制器局暂时不要接收公会推荐的炼器师,尤其是杨保正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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