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你是在说省外经贸委里有人替日本人办事。”
“我说的是有人在违反程序，投诉函件没到调查先启动了，这不符合正常的行政流程。至于替谁办事，到时候查一查就清楚了。”
马兴华点了点头。
“现在我有个问题，你们秦勇科技的芯片，技术上过不过关？”
“电子工业部的技术备案上周一已经通过了，编号EIB-95-0347，所有可靠性测试数据都在档。”魏勇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这是备案证明的复印件，以及核心测试数据摘要。”
马兴华接过来翻了两页，在备案编号那一行停了几秒。
“部里的备案都走完了？”
“走完了。”
马兴华把文件放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
“建国啊，你这个朋友有点意思。”他看着王建国，语气不紧不慢，“部里的备案早就拿在手里了，省里的调查通知上午才发，下午就坐到我办公室来了。这个反应速度，可比我当年在电子厅的时候快多了。”
王建国笑了一下没接话。
马兴华又看向魏勇，“你希望我做什么？”
“协会下周有没有理事会或者工作会议？”
“下周四有一个季度工作例会，各会员单位都会参加。”
“我希望马会长能在这个会上提一个议题。”魏勇说道，“关于外资企业利用行业标准差异打压国产电子元器件的问题。不用点名，不用指向任何具体企业，只需要把这个现象摆出来讨论。”
马兴华的目光在魏勇脸上停了两秒。
“你是要把这件事从投诉变成议题。”
“对。一旦行业协会正式讨论了这个问题，省外经贸委的摸底调查就不再是单纯的外商投诉受理，而是涉及到行业利益的公共事件。到时候就算有人想替霓虹人开绿灯，也得考虑一下行业协会和会员单位的反应。”
马兴华没有立刻表态。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着手盯着魏勇看了半天。
过了好一会，他才默默的点了点头，“好，议题我来拟，但你的备案材料要给我一份完整的。会上如果有人质疑，我得有东西拿出来说话。”
“明天上午就能给您。”
……
从协会出来，王建国拍了下魏勇的肩膀。
“老马这个人，你今天算是说到他心坎里了。他当年从电子厅退下来，就是因为跟省里在引进外资政策上有分歧。他一直觉得地方上对外资太客气了，该硬的时候不硬。你今天这番话正好戳中他的痛点。”
魏勇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此时在想另一件事。
马兴华这条线能挡住省外经贸委的调查节奏，但恐怕挡不住何耀辉。
必须还要用手段挡住这个律师。
……
等魏勇回到办公室，已经是傍晚六点。
魏勇刚进门就接到了杨影的电话，“何耀辉的律所过去两年代理了七起涉外商事案件，其中四起是日资企业的委托。但我查了广州律师协会的备案，耀恒律师事务所的执业范围里没有涉外业务资质。”
魏勇又跟杨影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然后翻开笔记本在何耀辉的名字旁边写了四个字——违规执业。
虽然这张牌还不到出的时候。
但相信很快就会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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