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为何冯家庄忽然撤了所有的护院。
好好的护院忽然全撤了,这唱的是哪出?
空城计?
邓逸峰望着冯家庄空荡荡的城楼,眉头拧成了疙瘩。
冯家这百年望族,虽说近年声势弱了,不复“世家”荣光,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偌大的家业总还在。
要说冯家炸了那蒸汽挖矿机,他是半点不信——冯家根本没这动机。
可许参谋偏拍着胸脯说是冯文指使的,
他邓逸峰来冯家登门问话,又被拦在门外,
冯家城楼上还架起两门火炮,活脱脱一副阴谋败露、要鱼死网破的模样。
可如今,冯家人竟全撤了?
这事实在荒谬!
邓逸峰望着敞开的庄门,朝身后喊来大帅府的刘参谋:“刘参谋,待会儿进庄后,烦请麾下弟兄守住各处要道,务必寻到冯逸尘、冯文父子二人。”
“是,邓少爷!”刘参谋沉声应下。
邓逸峰转头,瞥见庄外那些穿着李家庄坎肩、探头探脑看热闹的“护院”,眉头又皱了起来:“还有,李家庄这些人,一个都不许放进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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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大牛捧着肉夹馍,在丁字桥路口踮脚瞧热闹。
身前那些护院,看着人多势众,实则手里的刀连刃都没开利,
这些人,都是齐瑞良下午从流民里临时招来的,当一天李家庄护院,能得十多个银角子。
包大牛叹了口气——自己手下那些精锐,天天苦练,每日都要打十发子弹,如今倒派不上用场,反倒要在外头装出一副孱弱模样。
人都要憋死了!
如今,他也算读了几天书,闲时也爱去集市听书看戏,“示敌以弱”的道理,话本里都写着呢,他自然懂。
可路过的振兴武馆弟子,一个个把头抬得老高,实在让他憋火。
哼,有什么好显摆的?
再厉害,能比得上四九城公认的内门第一钱星武?
那钱星武不照样被咱家祥爷揍得跟沙包似的?
想到这里,包大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朝身边问道:“祥爷...您说咱要守到啥时候...按我说,要不咱回庄里睡觉去得了...”
话没说完,包大牛却愣住了。
方才还蹲在旁边啃糖葫芦的祥爷,这会儿竟没了踪影。
人呢?
祥爷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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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
高楼很高,
但冯文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朝着楼上走,反而在一处地下地牢内,按下了一块青砖。
“滋”得一声,青砖应声陷了进去,
地底隐隐传来蒸汽机的轰鸣声,墙灰簌簌往下掉。
没一会儿,冯文眼前便出现一条宽敞的甬道,
两排嵌在黄铜底座上的蜡烛,把甬道照得亮如白昼。
“谁敢擅闯冯家庄!”甬道里跳出两个护院,看清来人,却愣了:“二爷。”
冯文笑了笑,袖子一扬,汹涌的火系灵气骤然在甬道里炸开。
滔天火焰起,转眼便没了声响。
在步入甬道时,冯文脚步微不可查一顿,似是若有所觉,朝着后头望了一眼。
空旷的地牢里,哪里有半个人影。
冯文笑了笑,缓步而入,并未关上机关。
待冯文身影消失,地牢一处隐蔽角落,闪出个大个子。
两柄湛蓝的短枪,在烛火摇曳中,闪烁寒芒。
祥子望着宽敞而深不见底的甬道,眉头却皱了起来——好浓郁的天地灵气!竟比小青衫岭深处的矿力压制都强上几分?
而且全是天地间最为锋锐的金系灵气!
这下他总算明白,李家走私来的五彩金矿都去了哪儿——全被冯家用来建这地堡了!
这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只是,这般浓郁的天地灵气,常人怎么熬得住?
而且,冯文又是怎么成了修士?
方才那手火系修法,至少是八品!
刚才祥子看得明明白白——今日晨间在典礼上点燃那些炸药的,正是冯文本人!
堂堂冯家庄主,他为何要这么做?
岂不是自寻死路?
万千念头在祥子脑子里打转,他下意识摸了摸手臂上的黄铜小箭。
既然是天地灵气浓郁之地,他祥子又有何惧哉?
更何况...冯家手上还有邓宇轩都觊觎的大顺玉玺。
祥子并不知道大顺玉玺是啥玩意——但很明显,这大顺玉玺和大顺金印弄一起,便能打开所谓的“大顺古殿”。
这可是昔年大顺圣主的遗物.
使馆区费劲心力开通大顺古道,不就为了这个?
心念急动间,祥子脚下一顿,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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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尽头,是一处古朴的地下殿宇。
规模很大,是冯家数代人,耗费了无数家财,才打造而成。
墙壁坚实,处处嵌着澄亮的高品五彩金矿——其中隐约可见巨大的、正微微旋转的黄铜齿轮。
冯文对这处殿宇十分熟悉——准确来说,殿宇最后的工程,就是他监工完成的。
墙壁上的黄铜齿轮转得越来越快,锋锐的金系灵气愈发浓郁,连空气都变得凛冽起来。
冯文轻咳一声,用手帕捂住了嘴。
沉重咳嗽声,在空旷的殿宇里回荡,
衣袖翩翩中,冯文手指只轻轻一挑,沾血的手帕便化作飞灰。
冯文步伐不疾不徐,但眨眼却越过了整座殿宇。
推开那座沉重的铜门,
“吱呀”的尖利摩擦声中,一道魁梧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通道那头。
那人转头,却是一双鹰视狼顾的眸子。
这大半辈子都瘫在轮椅上的冯逸尘,此刻不仅站得笔直,连两鬓的霜白都变回了青灰——岁月逆转,实在骇人!
原本佝偻的脊背挺得笔直,身形傲然如松,
竟是这般魁梧!
冯文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拱手道:“恭喜父亲大人。”
冯老庄主转过身,淡淡问道:“外头那些人,都被你杀了?”
“正是,”冯文面色不变:“不过些许九品、八品武夫罢了,想来如今已是七品体修、成就金刚体的父亲大人,也不会放在心上。”
“哦?”冯逸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既知我已成金刚体,你为何还敢过来?”
冯文目光缓缓扫过大殿正中平躺在祭坛上的红衣少女,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缓缓应道:“儿子再晚一点,敏儿这天赋灵根怕是要荡然无存了。”
“父亲大人...”冯文抬头,望着冯老庄主胸口,眼眸中带着些嘲弄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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