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七品武夫,北境江湖上刀法有数的高手....北环刀陈六,竟然没挡住这虬髯汉子的一刀。
轻嘶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食肆。
所有食客都瞪大眼睛瞧着那虬髯汉子——他究竟是谁?
只是,当陈六颤抖的眸光落在那柄横在自己脖颈上的朴刀之上时,却是心神巨震,嘴唇哆嗦着,失声道:“这...这是沧浪刀……你,你是李一刀?!”
李一刀三字,一出口,周遭的食客们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这位爷重出江湖了。
十多年前,北境江湖曾出了一桩大事,震动了整个北境。
一个姓李的高大刀客,手持一柄沧浪刀,一月之间,便连挑数家大武馆的内门高手。
无论是谁,在他面前,都走不过一刀,
当然,这一刀之下,也无活口。
如此骇人的手段,如此凛冽嗜杀的心性,自然成了北境各大武馆的公敌,各大武馆,曾联手追杀他,却始终没能伤到他分毫。
沧浪刀也随之失踪再也没有出现过。
只是后来,这刀客便突然没了消息,消失在了江湖之上,杳无音信。
有人说,李一刀是被北边哪个大帅收服了,成了麾下的秘密高手,隐姓埋名,不再过问江湖事;
也有人说,李一刀是死在了四九城某个天骄的手上。
却没料到,这位爷竟然真的出山了,
而且,他的修为比起十多年前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闻听陈六这言语,那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沙哑:“你眼力倒还不错,看在你认出了沧浪刀的份上,便饶你一命。”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锵”的一声清鸣,沧浪刀已然归鞘。
陈六呆呆地站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红一阵,仿若开了个大染坊。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跻身七品武夫,在北境江湖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却没想到,今日竟然在一个小食肆里,被人一刀制服颜面尽失,
而且,对方还是传说中的李一刀——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
众人偷偷打量着,那个重新施施然回到自己座位上的络腮胡大汉。
肤色黝黑,顶着一顶狗皮帽,底下浓黑墨发若隐若现,一张黑脸上浓眉斜飞,挂着一副迫人刀眼,
满身的江湖气。
众人面面相觑,想着方才陈六说的话,心中倒也对他的身份确信了几分。
不说别的,就凭那柄做不得假的沧浪刀,还有方才那骇人听闻的一刀,那凌厉霸道的气势,不是李一刀,又能是谁?
只见这位传说中的李一刀,重新坐回座位上,
左手拿起一个白面火烧,右手端起一碗热乎的肉汤,刚一张嘴,大半个火烧便顺着喉咙咽了下去,嚼都没嚼几口。
这般骇人的吃法,着实把在场所有食客都看呆了。
“敢,敢问刀爷,此番出山,却是为何?”这世上从来不缺胆大之人,一个中年江湖客壮着胆子问。
听了这话,李一刀却只冷笑一声:“去申城。”
与传闻中一样,这位李一刀还是如此沉默寡言。
只是,听了这话,周遭食客们皆是暗暗一惊。
陈六要去申城,北境有头有脸的武夫也都被清帮邀请,赶往申城;
如今,连传说中的李一刀,也要去申城。
我滴个乖乖,这么多江湖客齐聚申城,究竟是要做啥?
这天下,怕是真的要乱咯!
-----------------
食肆内的炭火还在噼啪作响,铜炉里的肉汤冒着袅袅热气,更衬得满室沉寂。
食客们捧着碗,筷子悬在半空,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角落瞟——
那个满脸络腮胡的虬髯汉子,正低头啃着白面火烧,动作粗粝却沉稳。
陈六缩在角落,大环刀横在脚边,碗里的热汤凉了也没动。
他偷瞥着祥子,心里又惊又服:都说李一刀十多年前便已是八品巅峰,今日一见,这气势、这刀法,怕是早破了七品天堑,摸到六品的门槛了。
忽然,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在泥泞的官道上。
紧接着,一声洪亮的呼喊穿透布帘:“刀爷可在此地?我家公子奉请!”
祥子眉头微挑,与班志勇、津村隆介交换了个眼神,三人起身,掀帘而出。
只见官道旁立着个身披军绿色大氅的年轻军官,
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气,腰间别着柄手枪,身后跟着十多个精锐士兵,个个腰杆笔直,枪口朝下,却透着肃杀之气。
祥子留心道,士兵身后站着几个武夫,
这些武夫腰间都挂着清帮的黑色腰牌,
其中一身灰色棉衫的,是他早就派去申城的石博。
石博目光扫过祥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轻轻点了点头。
班志勇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意,凑到年轻军官耳边低语了几句。
军官原本淡漠的脸色渐渐缓和,嘴角勾起一抹客套的笑,迈步走向祥子,拱手道:“在下沈策,奉我家主人之命,特来恭迎刀爷。听闻刀爷要往申城,主人已备下快船,可保一路无阻。”
祥子目光落在沈策肩上的肩章上,
那是枚鎏金肩章,绝非津城或四九城军阀的制式。
“你家主人是谁?”他不动声色,沉声道,“此番西行不过是了结清帮一份旧情,与你家主人又有何干?”
沈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江湖人果然都是这般自命不凡。
沈策耐着性子解释:“如今清帮已与我家主人达成盟约,刀爷既是清帮所请,便是我家主人的贵客。
此去申城路途凶险,有我部护送,可省却许多麻烦。”
石博适时上前,笑着打圆场:“刀爷,沈参谋所言不虚。眼下申城大乱,各路势力盘根错节,有他们的路引,方能畅行无阻。”
祥子沉吟片刻,拿住了那北境豪杰的模样,才缓缓点头。
就在此时,食肆里突然撞出个大汉,
正是陈六。
他攥着大环刀,脸上满是得意,对着沈策嚷嚷:“这位参谋,我乃北环刀陈六,也是要去申城的!你们既然请了刀爷,怎好落下我?”
沈策皱眉,从怀中掏出个牛皮本子,翻了翻,摇头道:“名册之上,并无陈六先生之名。”
陈六脸上的得意瞬间垮了,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祥子脚步顿住,回头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陈六我认得,让他与我同行便是。”
沈策闻言,立刻换上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刀爷发话,自然无妨。”
陈六大喜过望,对着祥子连连拱手,声音都透着谄媚:
“刀爷此番承情,小六记在心里了!到了申城,刀爷但凡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罢,他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走了两步才觉得不妥,
待祥子目光扫过,陈六脸上立马挤出一个谄媚的笑,悄悄落后祥子半步。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