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字典里,这世上从来没有“不可能”三个字。
那么,这道被陈远山吹得神乎其神的结界,当真如他所说,是牢不可破的吗?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又喝了一口,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浇灭了些许杂念。
不管怎样,他能做的都已做完,剩下的,只能等碧水谷内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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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申城十里洋场的深处,一处隐蔽的公馆内。
公馆是清帮的产业,平日里用来招待贵客,如今成了祥子留下的秘密据点。
公馆内布置得极为雅致,红木家具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架老式留声机,此刻却没有转动,整个房间静得能听到窗外的车水马龙。
灯火昏黄,映得屋内几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姜望水身着青色长衫,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纸条,指节发白,
纸条上是刚刚收到的消息——碧水谷口出现二重天修士布下的结界,祥子等人被困谷内。
石博站在他身旁,一身黑色劲装,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焦虑。
他整夜未眠,不停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显然心中已是乱了方寸。
房间主位上,闯王爷身着一袭白衫,悠然举着一盏青瓷茶盏,
茶烟袅袅,缠绕着她绝美的侧脸。
她发丝松散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那双桃花眼水波流转,却透着一股古井不波的平静。
终究还是姜望水忍不住了,他猛地抬起头,朝着闯王爷沉声道:“闯王爷,祥爷临走时说,申城这些人马全都听您一人调遣。
如今祥爷被困碧水谷,外面有南方军两个营的精锐,还有二重天修士的结界,我们该如何是好?”
闯王爷轻啜一口茶水,茶汤入口,清香回甘。
她徐徐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无妨,按计划行事。”
闻声,石博和姜望水神色大变。
姜望水更是上前一步,厉声道:“难道我们不派人去救祥爷吗?碧水谷口防卫森严,祥爷他们身处险境,晚一步都可能出大事!”
闯王爷嫣然一笑,那双桃花眼中依旧平静无波,淡淡道:“怎么救?就凭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凭着城外那支连火炮都没带的李家庄士兵?”
她顿了顿,言语终是缓和了些:“莫要忘了,这结界可是五名七品法修联手施为,纵使是我,亦难闯进去。
强行救援,不过是白白送死,不仅救不出祥爷,还会把申城的这些家底赔进去。”
听了这话,石博和姜望水更是面如土色。
是啊,南方军调了两个营的精锐守住碧水谷口,配备着最新式的火枪,又得了清帮那些精锐武夫相助,兵力雄厚。
而他们手头,只有申城这数十个九品修为武夫,以及城外头那人数尚不过千的李家庄士兵,根本不可能与南方军正面对抗。
似乎瞧出了这二人的心事,闯王爷只淡淡一笑,开口道:“祥爷临走时说得很清楚,再过一日夜,我们便去矿区外头接应。
至于破局之法,祥爷自有安排,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事,莫要给他添乱。”
“接应?”石博面色平静,沉声问道,
“敢问闯王爷,如何接应?祥爷被大军重重围困,还有那些二重天法修布下的结界,他如何能突围?
有道是临机应变,如今变化骤起,倘若咱们还是按照计划行事,岂不是误了祥爷性命?”
说到最后,石博的声音愈发尖利,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
闯王爷却只是面色不变,呵呵一笑,反问道:“祥爷走时,说了什么?”
闻听此言,石博和姜望水面色皆是一滞,随即重重叹了口气。
祥子临走时,确实只留下“按计划行事,一日夜后接应”的吩咐,还将整个申城的人马都托付给了闯王爷。
他们不明白,祥子为何如此信任闯王爷;
他们更不明白,事到临头,这位在北境声名赫赫的闯王爷,竟然还能如此安稳。
姜望水冷哼一声,忍不住道:
“闯王爷,难道祥爷当真能破开那五名法修联手布下的大阵吗?那可是二重天的顶尖阵法,绝非寻常手段能够破解!”
闯王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当然。”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石博和姜望水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就连角落里一直默默无言、身姿妩媚的花三娘,脸上也是一呆。
还是石博沉稳,很快便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纵使破了结界又如何?碧水谷口可是有整整两个营的南方军精锐人马把守,还有清帮的武夫相助,祥爷他们如何能冲出来?”
闻听此言,闯王爷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将目光转向了角落里那个身姿妩媚的女人身上。
花三娘尚穿着那身短裙,灯火朦胧见,那玲珑有致曲线若隐若现,
此刻被闯王爷的目光注视着,她不由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花三娘,”闯王爷开口,声音温和,“你既是南方军出身,该晓得我是谁。”
花三娘望着那张无比俊美的脸,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我...我不晓得。”
闯王爷一呆——好吧...这花三娘在南方军中级别太低,确实不晓得自己这身份。
“啪”得一声,闯王爷从怀里掏出一块雕刻精细的令牌:
“你既是保密局中人,该晓得这令牌的分量。”
花三娘一见那令牌,却是浑身一颤,眉眼间满是不可思议——
这位北境声名赫赫的闯王...竟然也是南方军中人...而且...而且竟是保密局副局长?
要知道,如今那位挂职保密局局长的...可是汪主席!
此刻,闯王爷语气陡然转冷:
“按我南方军军规,花三娘你出身保密局,却暗中勾结外敌,此刻本该人头不保,就连你那远在粤城的弟弟...也该被杀头!”
花三娘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连忙哀求道:
“闯王爷饶命!我也是被逼无奈,并非真心想要背叛南方军!”
“饶命可以。”闯王爷话锋一转,却是嫣然一笑,“我想问你,你可想戴罪立功?
倘若接下来这事成了,我不仅饶你性命,还允你一场泼天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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