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光义直起身来,微微抬手。
门外的侍从匆匆离去。
不多时,几个侍从押着五花大绑的藤原良信走了进来,将他按倒在地。
藤原良信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虽然跪在地上,却背脊挺直。
源光义看了他一眼:“请殿下将他带走吧。”
藤原良信昂着头与他对视,自嘲一笑。
松永贞久抬起头来,瞪着藤原良信,满脸皆是怒色:“藤原良信!若不是你怂恿将军大人出兵,我东瀛岂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将军大人和在座众臣,都是被你所累!如今这一切,皆是你一人之罪!”
藤原良信环视四周,目光落在萧宁珣手中的大将军印上。
他忽然纵声大笑起来。
松永贞久皱起眉头:“你笑什么?”
“松永大人,”藤原良信收了笑声,看着他,目光森冷,“你说是我怂恿将军大人出兵?”
“是,当初远征高丽是我提出来的。”
“但你以为,将军他不想吗?”
“你!”松永贞久怒喝了一声,“休要胡……”
“我做的那些事,“藤原良信打断了他,”那些万人坑,用高丽人当肉盾,哪样他不知道?”
源光义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藤原良信将散乱的头发甩到脸旁,露出了那张满是污痕却依旧桀骜的脸。
“松永贞久,你不就是为了你的胞弟所以才一直针对我吗?”
他咧嘴一笑:”你猜得没错,就是我给他吃了毒药,所以他才成了一个口不能言,手不能动的废物!”
松永贞久怒不可遏:“你这个胆大包天的畜生!”
藤原良信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在东瀛众臣的脸上一一扫过:“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急着把罪责全推给我。“
”可当初我提出远征之时,你们反对的究竟是什么?”
“是这场战事吗?不!你们怕的,不过是我藤原家独占功劳,压过你们的家族!”
一条兼良面色铁青,松永贞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如今战败了,你们就急着把脏水都泼在我身上,又为的是什么?”
藤原良信的言辞愈发尖刻:“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官职,保住自己的财富和领地!”
“东瀛的存亡,你们何曾真正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落在萧元珩怀里的团团身上。
萧元珩将女儿抱紧了些。
“至于安倍泰亲,”藤原良信紧紧盯着团团,“号称东瀛最高阴阳师,却废物到一次次败在这个五岁孩童手里!”
“他也被我一刀劈死了,”他哼了一声,“技不如人,死有余辜!”
东瀛众臣无不惊讶万分,阴阳寮正直属将军管辖,藤原良信居然私自将他杀了?
藤原良信顿了顿,瞪着团团的眼神越发凶狠:“我只恨没能早些亲手杀了她!“
他咬牙切齿:”否则,何至于有今日!”
此话一出,烈国众将脸色齐变。
萧宁辰上前一步跨到他面前,抬手便是狠狠一记耳光抽了上去。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
藤原良信整个人被扇得歪倒在地,嘴角霎时裂开,一缕鲜血顺着下巴淌了下来。
萧宁珣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递到二哥手里。
萧宁辰接过帕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仿佛方才碰了什么肮脏至极的东西,随后将帕子随手往地上一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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