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同时点头。
康明远站起来,走出值班室。
走廊里,刘志刚靠在墙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他的外科医生手指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老刘,副楼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
“有没有问题?”
刘志刚想了想。“那两个货,a07是上个月从省城买过来的,没人追。a08是精神科转来的,家属签了放弃治疗的。死了没事,但器官没取出来,白亏了二十万。”
康明远点头。“器官的事好说,等风头过去再补货。你先盯住明天的检查,那几个还在主楼icu的货今晚转走,别因为我哥来查就暴露了。”
“已经安排了。”
康明远拍了拍刘志刚的肩膀,走向电梯。
凌晨五点,天蒙蒙亮。
马玉兰回到药房库房,继续改那些处方。她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手指在键盘上颤抖。她需要在天亮前把四十多份处方全部改完。
她手边放着一叠真实的处方——那上面记录着被过度医疗致死的患者的用药情况。有一个六十二岁的男性患者,因为腰肌劳损被诊断成“腰椎间盘突出”,被安排做了微创手术,术后用了大量不必要的抗生素和营养针。十五天后,患者因肾功能衰竭死亡。真实处方上写的用药量非常少,但病历上需要篡改成高剂量的“规范用药”,以证明医院没有疏忽。
这类记录,康明远从不让电脑留底。马玉兰改完一份,就把真实处方扔进碎纸机。碎纸机一直在响,纸屑篓里堆满了被粉碎的证据。
凌晨六点,她终于改完了最后一份。她站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腰,把伪造好的病历和处方锁进柜子里。她准备回家洗个澡,然后回来参加上午的检查。
她走到一楼大厅,看见施工队已经开始在副楼周围搭围挡。围挡是蓝色的铁皮,把烧焦的大楼遮得严严实实。消防队的车停在旁边,有两个人正在大楼前说什么。
“马主任。”身后有人叫她。
马玉兰回头,看见孙大伟抱着一个纸箱子从电梯里出来。
“老孙,你一夜没回去?”
“回去也睡不着。索性把账清一清。”孙大伟把纸箱子放进后备箱,合上后备箱盖。“马姐,有句话我一直想说。”
“什么话?”
孙大伟四下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他压低声音:“我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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