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头顶的横梁带着无数碎石轰然砸落,大地在脚下发出最后的悲鸣。
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京城的夜空。
叶知秋抱着怀里滚烫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走!”
叶九的声音如同惊雷,将她从失神中唤醒。他一把架起龙飞扬的另一只胳膊,魁梧的身躯在摇摇欲坠的废墟中,硬生生撑开一条通路。
“这边!”
三人不退反进,冲向大楼后侧的阴影。
在警察和救援队冲入天人居正门的前一秒,三道身影消失在了后面的巷道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
京城,一处不起眼的公寓楼。
这里是叶九的私人产业,连叶家人都不知道的绝对安全屋。
“砰!”
龙飞扬被重重地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的身体,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接触床单的瞬间,发出了“滋滋”的轻响。
但下一秒,一层寒霜又迅速从他皮肤上蔓延开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一冷,一热。
两种极致的温度,在他身上疯狂交替。
他胸口和小腹那几个被黑色能量洞穿的伤口,没有流出太多鲜血,反而丝丝缕缕的黑气,正顺着伤口,拼命往他血肉里钻,带着一股腐烂和死亡的气息。
“这……这是怎么回事?”叶知秋手足无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伸手去碰他,却被那股灼热的气浪烫得缩回了手。
叶九脸色铁青,他撕开龙飞扬的衣服,看到那几个不断蠕动着黑气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伤……这是咒!”
他当机立断,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伯,来一趟长安公馆十七楼,立刻!马上!”
半小时后,一个穿着中山装,提着老旧药箱的清瘦老者,脚步匆匆地赶到。
他就是陈伯,叶家供奉了几十年的老国手,一身医术出神入化,更对武道界的奇门异伤颇有研究。
陈伯没有多余的废话,看到床上的龙飞扬,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他三根手指搭在龙飞扬的手腕上,闭目凝神。
一分钟。
两分钟。
足足五分钟后,陈伯才满头大汗地松开手,踉跄着退了两步,被叶九一把扶住。
“陈伯,怎么样?”叶知秋焦急地问。
“霸道!太霸道了!”陈伯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骇然。
“老夫行医一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死气!这股力量阴冷、恶毒,如同附骨之疽,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
“更要命的是……”陈伯指着龙飞扬不断在赤红和冰蓝之间切换的皮肤。
“龙先生体内的力量,也同样霸道无匹,充满了毁灭和杀伐之意。两股神仙打架,凡人的身躯,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他的五脏六腑,正在被这两股力量来回碾碎,重塑,再碾碎……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个小时,他就会爆体而亡,化为一滩血泥!”
“什么?!”叶知秋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
“那……那怎么办?用药!陈伯,用最好的药!什么千年人参,百年何首乌,我们叶家都拿得出来!”
“没用的。”陈伯摇了摇头,满脸苦涩。
“现在给他用任何大补之药,都如同火上浇油,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玉盒。
“就算是传说中的九叶紫金莲,现在也只能当个催命符。”
绝望。
冰冷的绝望,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叶知秋的身体晃了晃,脸色苍白如纸。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那个一次次将她从绝境中拉出来的男人,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不!
她不接受!
“一定有办法的!陈伯,你再想想,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她抓住陈伯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陈伯看着她,又看了看床上痛苦挣扎的龙飞扬,长长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办法……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只是……这个法子,有些……惊世骇俗。”
“什么办法?!”叶知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陈伯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了叶知秋的身上,缓缓开口。
“龙先生体内的死气,至阴至邪。而他自身的真气,至阳至刚,却又带着修罗杀伐之气,两者水火不容。”
“要破此局,需要一个‘引子’。”
“一个……纯净到极致,又充满生命力的‘引子’,来调和这两种极端的力量,将那股死气中和、引导出来。”
叶九皱眉:“什么引子?”
陈伯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叶知秋。
“玲珑心。”
“小姐你天生玲珑心,体质至纯至净,是天下间最完美的灵气载体。你的血,你的气息,就是最好的‘引子’。”
叶知秋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陈伯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古法有云,阴阳合和,互为鼎炉。”
“想要救龙先生,唯一的办法,就是……以身……为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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