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日期,2024年7月29日。发件人邮箱:****@*mail.。”
审判庭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李教授的脸白了。一瞬间,从额头到下巴,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陆诚将那三页纸递给法警。
“审判长,这是控方技术人员从涉案加密通讯账户中依法调取并经公正机关公正的电子邮件纸质副本。
邮件原始数据的哈希值已由第三方电子取证机构独立验证,与服务器端存档完全一致。”
法警将文件转交审判席。
审判长接过,逐页审阅。
三页纸。
第一页是邮件正文。
第二页是附件截图,显示了一笔五十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收款人户名与李教授身份证号一字不差。
第三页是邮件元数据,发送时间、ip地址、服务器路由,全部打印在上面。
审判长的表情沉下去。
专家证人席上,李教授的老花镜滑到了鼻尖。
他的手指攥着公文包的提手,整条手臂抖个不停。
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滚,砸在白大褂的领口上。
“审判长!”
辩方席上猛地传来高明远的声音。
他站起来,推眼镜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
“辩方对这份所谓的电子邮件副本的合法性提出严正异议!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应当予以排除!”
他的语速明显加快了。
“控方技术人员以何种授权、何种手段获取私人加密通信记录?这涉嫌严重侵犯公民通信秘密!”
他的手指戳向那三页纸。
“未经合法搜查令授权擅自截取的电子通讯,不具有证据资格!辩方请求法庭依法排除!”
直播间弹幕撕成两半。
“高明远说的有道理吗???”
“程序正义vs实体正义,又来了”
“管他怎么拿到的,五十万买诊断书是事实啊!!”
“陆神你倒是回一句啊!!!”
陆诚的目光始终钉在审判席上。
“审判长。”
他开口了。
“第一,该邮件数据系控方技术人员通过合法网络侦查手段,从境外公开服务器镜像中调取。调取过程已获最高人民检察院签发的《网络远程勘验许可令》,文件编号scj-2024-ky-0891。许可令原件已随案卷一并提交。”
他顿了顿。
“第二。”
他的目光终于转向高明远。
“高明远律师,你刚才抗议的重点,是质疑我们怎么拿到这封邮件。”
“而不是否认这封邮件是否真实。”
高明远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旁听席上,有人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陆诚转回身,面向审判长。
“审判长。根据当庭举证的加密邮件内容及关联转账记录,专家证人李某涉嫌接受利害关系人贿赂。
出具虚假司法鉴定意见,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伪证罪及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
他的声音压下去半度。
“代理人申请法庭依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对证人李某当庭采取强制措施,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审判长将三页纸放下。
他看向合议庭。
三名审判员依次点头。
法槌抬起。
“啪。”
“经当庭审查,控方提交的电子邮件副本来源合法,取证程序完备,本庭予以采纳。”
审判长的声音沉得几乎贴着桌面。
“专家证人李某涉嫌收受贿赂、出具虚假鉴定,严重妨害司法公正。
本庭依法决定:对李某当庭予以拘留,相关犯罪线索即刻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法槌第二次落下。
“法警执行。”
两名法警大步上前。
李教授从椅子上瘫下去,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老花镜掉了。
公文包里的脑电波图和scl-90量表散落一地。
彩色打印的纸面朝上,数据漂亮得无可挑剔。
“我……我是被迫的!吴震他胁迫我!”
李教授的声音尖得变了调,脑门磕在地砖上。
“他说不帮忙就让人查我之前的论文数据……我那些论文……”
法警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往外拖。
李教授的鞋在地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他搁下来的那一摞精美鉴定材料,被法警的靴子踩过。
脑电波图上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旁听席上,林雨涵的几个大学同学死死攥着椅子扶手。
坐在最边上的那个女生咬着下唇,眼泪啪嗒啪嗒砸在牛仔裤的膝盖上。
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被告席上,吴震菩提串的绳结终于断了。
珠子滚了一地。
他弯腰去捡,手指够了两次。
一颗都捡不起来。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李教授被拖出法庭门的那一刻,跳过了一亿五千万。
弹幕只剩下一种画面。
“陆诚:你不是专家吗?进去研究研究铁窗。”
“高明远花五十万请的帮手,陆神十分钟给送进去了。”
“这特么才叫律师啊!!”
“证人席进来一个,监狱带走一个,这效率谁顶得住。”
“吴震的珠子断了哈哈哈哈,佛祖都不保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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