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暖在外面喊，两个姑娘急匆匆地出了马车。
柳黄擦了擦眼泪：“我一个人能行，你也下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好。”李奎也是这样想的，但他又有些放心不下柳黄。
此时听到柳黄这样说，他也就下了马车。
太久没有起来走路，李奎下车的时候直接跪了下去。
“李大哥！”小二眼疾手快，上前去扶了一下。
不过李奎本就是高大的汉子，这么一下的冲力小二有些拉不住。
小五手里端着一碗饭，他是不可能浪费粮食的，所以就伸脚背一垫一托。
李奎连忙道谢：“多谢二位兄弟。”
这一下若跪实诚了，膝盖得废。
“你走几圈，松一下筋骨。”赵暖边说话，边递给妍儿、宁安各一碗稀粥。
第一夜跟第二天怕有人追逐，只是偶尔停下歇息半个时辰。
昨夜、今夜都在野外露宿。
毕竟回来是满载，就算是人能熬，骡子跟马也熬不了。
吃完饭，柳黄请赵暖进马车一趟。
“赵姐姐，这些银票您收好。”柳黄从车厢各处拿出一些银票，叠成一摞递给赵暖。
厚厚一叠百两银票很吸引人，只是赵暖没接：“我还想问你，怎么只有你们三个，你家姑娘呢？”
“我家姑娘让我先走。本来我们的线路应该是先去碎叶关，用沈将军的名头保我们平安。等过完年回暖，然后再将银票换成银子后北来。”
“嗯，你家小姐这计划没错。你若没受到惊吓，应该还要个把月才生产，那时你们应该已经到碎叶关且安置好了。”赵暖问出疑惑，“可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为何会在云州遇到你们？”
柳黄看着手里的银票，然后看向赵暖：“赵姐姐，我不信沈将军。”
赵暖有些吃惊，沈云渺可是沈云漪的亲哥哥。当初太后想给侯爷塞人，沈云渺可是千里飞驰回京，给妹妹撑腰过的。
有这层感情在，侯府众人应该最信任的就是沈将军了，柳黄这话从何而起？
“先前我只是猜测。想着万一沈将军舍亲取义，为了十万将士不得不以夺了这银钱。”
赵暖点点头，是有这种可能。
沈周两家都是这样的人，值得百姓敬佩，委屈身边亲近的人。
这时柳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再说话的时候眼神无比坚定：“可生了孩子后，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都说沈将军深情世间无双，那他为什么不喜自己最爱的女人，用命换来的孩子？
他那么爱陆夫人，为什么还要让她在头胎伤身的情况下再生？”
“这……”赵暖看向柳黄，她竟然跟自己想到一处去了。
“别说他把沈二公子放逐到随州是苦肉计。”柳黄苦笑摇头，“我也是这两天才懂得一个道理‘不论是什么计，我都不会用我的孩子来做局’。”
若是真爱孩子，那就应该像侯府那样，全府人可以死，但也要拼尽全力把孩子送出去。
而不是为了家族，把孩子送出去等死，还说这是苦肉计。
沈云渺不管是在京中贵妇间流传的，人尽皆知的深情名声；
还是朝臣之间流传的，为了家族大义忍痛杀子的名声；
亦或是知情者暗地猜测，他为了家族，将幼子扔到苦寒之地的忍辱负重……
死了妻子，丢掉儿子，他的伤心不能说全是假。
但最终的得益者，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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