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买京城的蜜饯了!”白昭野打断赵暖的话,“嗯……还有糖糕、头花、烤鸭,不过烤鸭带来都臭了。还有木剑……”
白昭野放开拉着赵暖的手,掰着指头一个一个的数。
数着,数着,白昭野笑起来:“嘿嘿,好像没那么尴尬了。”
“好丫头,”赵暖伸长手臂,替她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你爹为了你跟你娘能过好日子,这才在外面东奔西跑。你若是不理他,他会伤心的。”
“我知道,这不是不好意思嘛!”白昭野不停的蹭赵暖肩膀,耍赖撒娇。
小丫头边跟赵暖说话,边看小白。
小白一直在看她,不管女儿什么表情,他都笑笑。
笑过几遍后,白昭野也对他笑了笑。
小白嘴咧得大大的,露出雪白的牙:“昭野,看!”
他摸出一直贴身藏着的三寸长小金剑,对白昭野晃了晃。
白昭野是个好孩子,她依旧还有些不好意思,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该就坡下驴了。
她磨磨蹭蹭的走过去,用小的不能再小得声音喊道:“爹,这是什么?”
小白拍拍板车:“你上来帮爹赶车,我给你说这东西怎么用。”
“好。”白昭野屁股一歪就坐上了车,这让小白喜不自胜。
他闺女个子高,身体壮,往后自己跟碗娘都能少操些心。
小金剑不是纯金的,是鎏金。
拔出来后剑刃是铁的,还开了刃,很锋利。
剑尾与剑鞘之间还有金链相连,尾部还挂着流苏。
“喜欢吗?”小白满眼期待。
“嗯,喜欢!”
“这还能当做簪子,爹给你试试?”
白昭野坐好:“嗯。”
小白又从怀里摸出巴掌大的小铜镜:“你拿着。”
昭野美美的举着小镜子,从镜子里看自己爹把小剑拔出来插进自己发髻中。
篆刻着繁复花纹的剑鞘垂下,与红色的流苏相映成趣。
白昭野晃晃脑袋:“真好看,谢谢爹爹。”流苏划出漂亮的弧度。
“不谢,你喜欢就好。”小白比得到礼物的女儿还开心。
白昭野突然想到什么,悄悄与他低语:“那您给我娘准备礼物了吗?”
小白摸摸女儿的脑袋:“放心吧,爹怎么会忘记你娘呢!这小镜子也是专门给你定制的,都收着吧。”
父女俩没了隔阂,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辆车上。
周文轩从车里出来了,他沉默的对赵暖笑笑,然后深吸一口气看着远方的随州城墙。
姐姐,我在这里等你。
随州城墙上,雷镖师站在一边儿,孙嘉荫坐在藤椅上,眺望远方。
他手里捏着一封信,是娘让雷镖师转交给他的。
再次打开信笺,新旧湿痕晕染字迹,里面是一首诀别书。
“故园焚梅再无香,廊下空巢燕不往。
燕可南飞梅可死,君走天涯各自忙。”
娘烧了他幼年与爹、弟弟亲手在院角种下的梅花。
毁了他跟弟弟最爱看的燕子巢穴。
娘亲手斩断他与那个家最后的牵绊。
“娘”
孙嘉荫把信贴在胸口,满面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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