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包小琴眉梢一动,意味深长地看着魅魔笑道:“你说是就是吧”。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高耸的胸脯上,又抬起头看了看魅魔的胸口,忽然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忍不住问道:“那么,到了落日城,要不要我帮你找个男人?”
那语气真诚极了,真诚到让魅魔觉得自己要是拒绝都对不起她的一片好意。
魅魔气得破口骂道:“想,想得要命!”
包小琴非但没生气,反而眼睛一亮,抬起头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我想不到你这人,也懂得好歹。”
这一笑,让她的眼睛如一弯新月,弯弯的,亮亮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天然的妩媚。
她的五官本就生得极好,目若秋水,嘴唇丰润,此刻笑起来,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换成别的男人,早就沦陷跪倒了。
魅魔没有。
虽然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她几乎能闻到包小琴呼吸,间那股芬芳的气息.
以及她身上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暗香——
不是脂粉的香,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女人特有的体香,温热而柔软。
假如有这样一个女人,直勾勾地看着你,眼睛亮得像星星,嘴唇红得像樱桃,呼吸温热地扑在你的脸上。
如果你还不动手——在包小琴看来,不是猪就是白痴了。
要么,就不是男人。
可惜靠在她腿上的这家伙,既不是女人,暂时也算不上男人,自然出乎她的意料。
魅魔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包小琴的下巴。
她的手指修长而冰凉,指腹缓缓滑过包小琴下颌细腻的皮肤,像在抚摸一件精美的瓷器。
包小琴的呼吸微微一滞,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躲开。
魅魔看着她的眼睛,慢悠悠地笑道:“如果有一天,我把你关在深渊之中,让你十年都见不到男人......你会不会发疯?”
闻言,包小琴的眼帘缓缓合上。
她没有说话。
她在想象。
想象一个没有男人的世界......没有男人的声音,没有男人的气息,没有男人的手掌,没有男人的胸膛!
没有任何一个可以让她扑上去咬一口的脖子......
别说十年。
哪怕一年,哪怕一个月,哪怕只是十天,她觉得自己肯定会发疯。
所以她闭着眼睛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种近乎天真的坦然,好像在说“你说得对,我就是这样的人!”
没有任何遮掩,没有任何羞耻,坦荡得让魅魔都有些意外。
她低下头,红唇往魅魔凑过去。
美艳的红唇没有去亲魅魔的嘴,而是凑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魅魔的耳廓上,痒痒的。
轻轻说道:“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魅魔打了一个哈欠。
那哈欠打得漫不经心,像午后慵懒的猫,连眼睛都没怎么睁开,只是微微张了张嘴,发出一声轻飘飘的叹息。
半靠在马车里,一头青丝散在肩头,整个人像一朵被风吹倦了的云。
“你想多了......”
仿佛包小琴方才那一连串追问,不过是一阵扰人清梦的风,吹过了也就过了。
包小琴却没有退开。
她非但没有退,反而又凑近了一些。
马车里的空间本就逼仄,她这一靠近,两人的距离几乎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
她微微偏着头,嘴唇几乎要贴上魅魔的耳垂,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团烧到最旺的火。
灼热、直接,带着一种要把人看穿看透的执拗。
吐气如兰。
包小琴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才能听的秘密。
“你是因为燕回公子,恨上了所有的男人?难不成你真的要一剑杀了他?你......杀得了他吗?”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魅魔睁开了眼睛。
看着包小琴,看了那么一瞬,然后笑了。
“你猜。”她只说了两个字。
但包小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她盯着魅魔的脸,想要从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中,发现什么东西?
却没有继续追问。
她换了个方式,伸手摸了摸魅魔身下的灵剑。
那把剑就横在两人之间,剑鞘漆黑,剑柄处嵌着一枚暗红色的宝石,在昏暗的车厢里幽幽地泛着光.
哪怕隔着剑鞘,也能感觉到那种沉甸甸的分量。
她伸出手指,轻轻弹击剑身。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车厢的空气震了一下,剑身回应了她的呼唤。
她想了想,终于开口问道:“都说破虚之后,有机会御剑飞行,你试过没有?”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魅魔一愣。
一刹那,她想起了王贤。
那家伙脚下踩着剑,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脸色白得像纸,偏偏还要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哪里有一点她当年那种御剑乘风、飘逸出尘的风范?
当年。
当年她在未知之地,若不是疯癫之下想要吞噬王贤的神魂,落得如今这般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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