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择缓缓松开攥到发白的拳头,眼底寒意未散,语气却沉定如铁,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们的最终目的,从来不是只让你活在悔恨里,是把陆沉安揪出来,当众揭穿他所有阴谋,送他伏法认罪。”
陆明舟紧跟着补了一句,语调冷得不留余地:“你这辈子被他当棋子耍、当替死鬼垫路,害过人、背过黑锅,现在,是你唯一能赎罪、将功补过的机会。”
陆炎远浑身一颤,死寂的眼底终于浮起一丝微弱的颤动,茫然又仓皇地看着两人,“你们要我怎么做?”
陆择眸光一凝,声音冷而清晰,步步钉死要害:
“很简单,你现在唯一能赎罪的路,稳住陆沉安,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顺着他的话演下去,让他以为那笔窟窿资金已经顺利回笼。”
陆炎远僵立片刻,终是默然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出了会议室。
结束视频,陆沈程的会议室里只剩兄弟两人,陆明舟抬手拍了拍陆择的肩,无声递过几分慰藉,
旧事重提,硬生生扯开父亲离世的旧伤,没人心里能好受。
陆择抬眼,扯出一抹浅淡又寥落的笑意。
“你说他会照做吗?”陆明舟刻意转开沉重话题,问了个连自己都觉得略显笨拙多余的问题。
陆择望着这位素来冷硬寡言的兄长,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戏谑,暗自腹诽:这冰块似的兄弟,偶尔也会犯傻。
“行啦,我没事。”陆择抬手揉了揉眉心,把眼底翻涌的涩意尽数压下去,语气故作轻松,“我出去抽根烟。”
这是他在英国时养成的习惯,但凡旧疤被揭开、心里堵得发闷时,
总爱躲到僻静处抽一支烟,借烟雾把翻搅的情绪暂时笼住,不让旁人窥见分毫脆弱。
陆择随手揣起烟盒与打火机,抬步往消防安全门走去,刚拧开门把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俏的招呼
一道娉婷身影出现在廊柱旁,长发松挽,眉眼温婉,恰好拦住了他的去路。
“被我捉到咯,小陆同学,偷偷摸摸准备去哪儿耍小动作?”乔欢笑意盈盈倚在墙边,眉眼弯成月牙,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的俏皮。
她一眼就瞥见他指尖捏着的烟盒,步子轻挪上前,抬手轻轻挡了挡他要推门的动作,眼底藏着了然的温柔,又带点小嗔怪。
我……你怎么来了?”
陆择心头微顿,指尖下意识一收,飞快把烟盒揣回裤袋里,动作仓促又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心虚。
眼底那点刚压下去的沉郁还没散尽,撞上乔欢笑吟吟的目光,语气都略显局促。
“我还不能来了?原来你压根不想见我啊,那我现在就走,立马回去!”
乔欢故意蹙起眉,佯装赌气地转过身,脚步还刻意顿了顿,摆明了就是逗他。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笑意,余光悄悄勾着陆择的反应。
陆择心头一紧,哪舍得让她真走,当即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扯进怀里牢牢圈住。
胸膛贴着她柔软的肩头,带着刚压下的沉郁与几分慌乱,嗓音低哑又带着无奈的哄劝:“别闹,我哪是不想见你,巴不得你早点来。”
“欢欢,我好累啊。”
陆择把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声音压得又哑又沉,满是掩不住的倦意。
这几周连日扑在陆氏的乱局里,步步布局、层层算计,就为揪出陆沉安藏在暗处的狐狸尾巴,神经一刻都不敢松懈,
几乎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所有绷了许久的紧绷与疲惫,此刻尽数卸在了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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