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生坦诚道:“大人言重了,下官这是禀请,禀请。”
陈冬生说着,往前微倾身子,声音压得低了些,“大人,还有一事,近日京城那边传来消息,发现了张志廪踪迹,难怪找了他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陈冬生继续道:“张志廪犯的事不小,听说手里还有许多别人的把柄,就是不知道他落案后,会审问出些什么。”
“你在威胁我吗?”
陈冬生连忙躬身,“下官不敢,只是那张志廪素来贪婪,若真有他人的把柄,肯定会拿来保命,私铁器乃是大罪,一旦事发,只怕要牵连不少人。”
王维贤脸色极其难看。
看来,陈冬生知道的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陈冬生本来就是试探,现在已经笃定了猜测,便“说起来,下官今日所求,合情合理,合规合法,宁远是边镇门户,防线一旦失守,首当其冲的就是山海关,下官所求,也是为宁远安宁考虑。”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大人忠君爱国,多年来,兢兢业业,=朝野上下有目共睹,即便有人胡言乱语,想来查案的大人们也能明辨是非。”
王维贤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神复杂。
他实在猜不透陈冬生的心思。
“大人,实不相瞒,下官孤守宁远,孤立无援,日后驻守宁远,少不了要仰仗山海关的支持,粮草、军械、情报,哪一样都离不得大人周全,下官今日禀请之事,既是为了宁远边军,也是为了整个边关的安稳,更是为了大人日后能少些麻烦。”
“毕竟,宁远安稳,山海关才能安稳,大人才能高枕无忧啊。”
王维贤沉默了许久,语气缓和了几分:“此事非同小可,调度不易,调遣关内游兵更是需要详文奏请蓟辽督府,还要与官员们商议一番,待各项调度都合适,本官再给你答复。”
陈冬生心中一喜,知道此事差不多成了,连忙躬身行礼。
“多谢大人体恤,下官代宁远全体将士百姓,谢过大人,下官静候大人佳音,今日便不打扰,先行告辞。”
说罢,他又对着王维贤深深一揖,离开了。
等他一走,王维贤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好个陈冬生,竟敢拿张志廪来要挟本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袁先生开口:“大人息怒。”
“这小子想的可真美,他想借着本官的手,稳固宁远防线,把本官攥在他手里,年纪不大,心倒是挺大,迟早成大患。”
“陈冬生借着王总兵被停职的机会,前来索要粮草兵马,还特意提及张志廪,看来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大人不可大意。”
王维贤何尝不知道。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生气。
王维贤骂了许久,直到口干舌燥。
袁先生递上一杯热茶,问道:“那陈冬生所求之事,到底该不该答应?”
若是不答应,张志廪就是头上悬着的一把刀,若是答应了,又怕他日后得寸进尺。”
王维贤抿了一口热茶,“本官今日地位,全靠张首辅的提携,这些年,边关之所以能安稳,也全靠张首辅在朝中周旋,没有张首辅,这山海关,早就守不住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可反观苏阁老他们,整日里只知道争权夺利,结党营私,根本不顾及边关将士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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