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响。
罗瑞玉跟着陈小雅出去了一下。
方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伸个懒腰，座位就被围了。
“牢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领头喊话的是前排那个，叫什么来着，方俊还没想起名字，人已经拍上他的桌子了。
“不是应该调转过来吗？坦白从宽那个......”旁边有人小声纠正。
“这种时候别在乎这些细节。”
方俊靠在椅背上，嘴角抽了抽。
罗瑞玉第一天来就让他获得了审讯待遇，属实没想到。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前后左右全堵上了，有人甚至踮起脚从后面往里探头。
“牢方，你跟罗瑞玉到底什么关系？”
“一看就知道你们以前认识。”
“她刚才跟你聊天的时候特别自然啊，一般人做不到那样。”
方俊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安岳鑫已经从人群外面挤了进来。
他站到方俊旁边，双手往下压了压，做出一个安抚群众的动作。
“各位各位，冷静冷静，大玉和牢方还有我，三个人同一个初中同一个班，老同学了，你们这反应，搞得跟围观明星似的。”
人群发出一阵哦的声音，语气倒是正常了不少。
安岳鑫白了他们一眼，“哦什么哦，真没什么好哦的。”
方俊拿手肘碰了碰安岳鑫，算是感谢他替自己挡了一波。
安岳鑫倒是无所谓，直接坐在了方俊的桌上。
人群正准备散，罗瑞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直接一巴掌拍在方俊肩胛骨上。
方俊被拍得往前一趔趄。
“对啊，我还是方俊的邻居，从小一块长大的，认识我们那片的人都知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她说话声音不小，底气十足。
围观的人反而更来劲了。
“邻居？青梅竹马那种？”
“什么青梅竹马。”罗瑞玉皱了皱眉头，指了指方俊，“都哥们。”
众人看了看方俊，又看了看罗瑞玉。
罗瑞玉比在场一部分的男生都高一些，站在方俊旁边，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也感觉两人没差多少。
她初中的时候就是班里海拔最高的那个女生之一。
所以才落了个大玉的外号，整个班都这么喊。
方俊被她这么一比，显得更没什么气势了。
他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散了吧，大家都是同学，以后有的是时间认识。”
“噗。”
罗瑞玉没忍住笑出声，又给了他一下，“他们围过来是想认识我，又不是想认识你，你在这里充什么大尾巴狼？”
安岳鑫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方俊吃了两巴掌，肩膀火辣辣的疼。
他懒得再接话，把头一撇，摆出一副你们自己聊的姿态。
人群终于开始散了，三三两两地往回走，还有人回头看他们一眼，小声嘀咕着什么。
罗瑞玉拉着安岳鑫说起初中那帮人的近况，谁去了哪个学校，谁复读了，谁出国了，方俊听了几句，没怎么插嘴。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偏了个方向。
蔡君煌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对着他这边。
阳光落在她的后脑勺和肩膀上，她低着头，笔尖在纸面上移动，不知道在写什么。
周围闹成这样，她好像完全没受影响。
方俊多看了两眼，赶紧把视线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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