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他和沈从深之间。
“沈先生,真不能再打了。”苏牧接着劝道:“三先生身上还有旧伤,再打下去,皮开肉绽是小,伤了筋骨是大。”
沈从厚也并不是真的在想打,只是被气到了而已。
这个时候也恢复了冷静。
就听苏牧又说道:“我来和三先生仔细说说,他会懂的。”
沈从厚想想觉得也是。
自己管教的太多了,反而听不进去了。
戒尺能打皮肉,打不进骨头;能打疼,打不服。
他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苏先生了。”
苏牧俯下身,伸出手,把沈从深从地上扶了起来。
“三先生,咱们起来说。”
沈从深还有些怕,看了大哥一眼,见没有反对,这才踉跄一下,扶着供桌站了起来。
只是这起身的动作有扯动了背上的伤口,等他沈从深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叫出声。
“三先生,我帮你捋一捋。”苏牧柔声细语的开始给他分析起来。
“刚才在会客室,你说李仕山讲过,他会被人打断胳膊腿、被车撞进医院、被人拿刀砍,这些话,不是随便说说的。他是真的干得出来。”
疼得还在倒吸凉气的沈从深,听到这话,猛地扭头看向苏牧,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苏牧继续说道:“我大概能想到,李仕山接下来会怎么做。”
“他或许会安排一个事故,让自己受伤,然后报案,再把下午你威胁他的事情说出去。”
“警察知道李仕山的身份后,必然不敢隐瞒,这件事就会层层上报到京海市委书记那里。你必然会被带回去调查。”
沈从深的脸抽搐了一下,很是不解道:“就凭李仕山一面之词?”
苏牧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如果他有录音了呢?”
沈从深的瞳孔猛地一缩,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一下就回忆起下午和李仕山交锋时的细节。
李仕山当时确实特意强调了一句话。
“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沈三爷,要弄死我李仕山?”
他当时觉得别扭,李仕山为什么把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字正腔圆,像在念课文。
他以为是在装腔作势,现在才明白,这是为了录下来当证据。
“太卑鄙了~”沈从深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还是强撑着说道:“就算是我说了又怎么样?我又没真的做,总不能诬陷我吧。”
苏牧轻轻叹了口气:“哎~三先生,您还是没有转过弯来。”
“士农工商,从古至今,官永远排在第一位。”
“官员遭遇不测,受到伤害最大的不是本人,而是国家的体面。”
“这件事就会上升到政治层面,会被视为对体制的挑衅。”
“尤其是李仕山这个级别的官员,那可是天大的事。”
“这个时候,谁的面子都不好用,先查了再说。”
沈从深还是不解道:“就算是我被警察带去调查,又能怎么样?”
听到这话的沈从厚差点鼻子都要气歪了,刚想说话,就被苏牧抬手制止了,表示他可以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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