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亲王站在群臣之列,听完周明的一番怒斥,眉头微蹙,陷入了良久的沉思,片刻后才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太子殿下,如今周宁已然掌控大半个中原江山,兵强马壮,国力鼎盛,我益州若是单独与他正面抗衡,胜算微乎其微。咱们的目标向来是问鼎天下,眼下不过是暂时被福亲王利用一番,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要能为咱们谋取利益,过程如何根本不重要,最终的结果才是咱们要看重的。”
魏无忌闻言,眉头紧锁,面露忧色,当即出言附和:“端亲王所言固然有理,只是周宁麾下兵马战力强悍,火器更是天下无双,若是我益州当真贸然出兵,与周宁大军正面交锋,恐怕会折损大量兵马,耗费无数粮草,得不偿失啊。”
一旁的裕亲王周天宇却忽然轻笑出声,神色从容,眼中闪过几分狡黠的算计,缓缓开口道:“两位多虑了,福亲王不过是让咱们出兵牵制周宁的兵力,又没明令让咱们与周宁决一死战。这世上能牵制兵力的办法多得是,何必非要选两败俱伤的正面开战?”
端亲王周森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点头表示赞同,上前一步,对着周明躬身献策,语气笃定:“裕亲王说得极是!咱们大可调集兵马,在边境摆出全力进攻的架势,营造出要挥师北上的态势,给福亲王一个明确的交代,也让周宁心生忌惮,不得不分兵防备。
可一旦周宁的兵马主动出击,咱们便立刻有序撤退,不与他正面交锋,就这样与他来回拉扯周旋,既能牢牢牵制住周宁的主力,让他不敢全力攻打南州,又能保全我益州的实力,不损一兵一卒,如此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殿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切中要害,给出了两全其美的对策,原本眉头紧锁、满心郁结的周明,紧绷的肩头缓缓松弛下来,心头沉甸甸的重压也一扫而空。原本看似棘手的难题,经众人一番筹谋,竟变得迎刃而解,他眼底的阴郁散去几分,神色总算缓和了些许,可转念一想,又立刻生出新的顾虑。
周明指尖轻叩着身前的案几,沉吟片刻,看向众人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诸位的计策固然稳妥,可咱们只做骚扰之势,却不真正发兵进攻,若是此事走漏风声,被福亲王察觉咱们刻意避战、保存实力,必然会触怒于他,彻底破坏眼下好不容易结成的联盟。到时候腹背受敌,我益州反倒会陷入被动境地,绝非好事。”
话音落下,裕亲王周天宇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眼中透着笃定的谋划,朗声接话:“殿下多虑了。咱们此番出兵,目标直指辽城,那辽城如今由镇北将军赵飞虎重兵镇守,本王愿亲自领兵前往边境,与赵飞虎大军正面对峙。
届时,本王会找准时机,发动几场规模适中的小规模战事,既不损我益州主力,又能刻意让边境局势迅速升温,把战事动静闹得恰到好处。如此一来,消息传到南州,福亲王亲眼看到战事焦灼,自然会深信我益州出兵相助的诚意,绝不会心生半点怀疑。”
一旁的端亲王周森也随之附和,上前献策,声音沉稳有力:“裕亲王亲往辽城造势,已是万全之策。咱们还可再加一道保障,传令许世昌率领麾下兵马,前往茂兰河大营周边,伺机骚扰周宁所辖的边境城池,不必强攻,只需频频出击,制造出兵压境的态势。
只要我益州两路兵马同时出动,且真的与周宁守军发生正面交锋,不管战事规模大小,都足以堵住福亲王的嘴,彻底打消他的疑虑。”
听完两人的周全谋划,周明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他眼神变得锐利果决,再无半分迟疑,当即抬手拍案定音。
他立刻起身,传唤殿外内侍,口传旨意,命人火速拟写军令,同时调遣益州各路兵马,向与大周接壤的边境线全线增兵。
军令一道道加急传出,益州境内军营号角齐鸣,兵马调动之声此起彼伏,粮草辎重源源不断运往边境。
不过半日,益州与大周交界的边境地带,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弥漫起浓烈的硝烟味,紧绷的局势一触即发,远在京城的周宁,也很快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动。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紧绷的气息。周宁端坐案前,指尖捏着那份墨迹未干的加急军情,目光扫过纸上边境兵力调动的讯息,眉宇间凝起沉沉冷意,语气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没想到,这一次福亲王与周明倒是出奇齐心,竟不约而同往边关大肆调兵,剑拔弩张至此,分明是铁了心要与朕正面开战。”
一旁的大将军关项天闻言,虎目圆睁,周身战意凛然,当即上前一步,声音洪亮铿锵,满是一往无前的锐气:“陛下!辽城有镇北将军赵飞虎坐镇,此人骁勇善战、治军严明,定能守住城池,万无一失!既然叛贼执意要战,那我大周便奉陪到底,正好借此机会,让他们彻底见识我大周铁骑与火器营的无敌实力,杀得他们再不敢轻易犯境!”
周宁微微颔首,眼中闪过赞许,指尖轻叩桌面,沉声谋划道:“要打,便要打出一场完胜,绝不给他们任何反扑之机。如今周明与福亲王两路压境,朕与诸位爱卿,该先选哪一路出手,方能稳操胜券?”
话音落罢,丞相林清平略一沉吟,从容出列,躬身行礼,语气笃定沉稳:“陛下,臣以为,优先攻打福亲王所占的南州,对我大周最为有利。”
周宁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探寻:“丞相既有此议,必有深意,细细道来。”
“南州毗邻海域,地势得天独厚,我大周兵马,可走海路与陆路双线并进,对南州形成合围夹击之势。”林清平抬眼,条理清晰地剖析战局,“福亲王兵力虽足,却要分兵抵御两路大军,首尾难顾、粮草难济,根本无力抵挡我军雷霆攻势,此战胜算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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