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谢致勍。
这个侄子她见过,见过的次数不多,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致勍也长大了。”太后的语气里带着感慨,“上次见你,你才这么高。”
她伸手比了比,大约齐腰的高度,“那时候你还没换牙呢,说话漏风,‘姑姑’叫成‘嘟嘟’,把你父亲逗得哈哈大笑。”
“一转眼,都当家了。你父亲要是还在,看见今天,不知该多高兴。”
谢致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姑姑可快忘了侄儿小时候的糗事。侄儿现在好歹也是一家之主了,被底下人知道了,还怎么见人?”
这话一出,满堂哄笑。正厅里那层无形的拘谨,被这一句话捅破。
太后笑着点点头,转身示意身后的宫女把见面礼拿过来。
宫女捧出一个小匣子,走到太后身边。
匣子是紫檀木的,雕刻着缠枝莲纹,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太后从匣子里拿出见面礼,一份一份地分过去。
给老夫人的是一对赤金镯子,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压手,镯面錾着福寿纹,一龙一凤。
太后把镯子亲手戴到老夫人的手腕上,一边戴一边说:“大嫂,这是给你的。拿着,别推辞。”
“哀家在宫里离得远,照顾不到家里,这些年辛苦你了,家里家外都是你一个人撑着。”
老夫人客气地应道:“臣妇不辛苦。家里的事都是分内事,应当的。”
谢长庚收到的是一副玉棋,棋子是和田玉雕的,黑的是墨玉,白的是羊脂玉。
王氏跟老夫人一样,也是一对赤金镯子,只是雕了祥云纹。
给谢致勍的是一方端砚,砚台是老坑的料子。
给谢致勍夫人、孩子的礼物也都是精挑细选的玉坠子、金锁片、绸缎料子。
每一样都拿得出手,又不至于贵重到让人不敢收。
孩子们捧着礼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心里头乐开了花。
可他们不敢笑出声,只能在心里偷偷地乐,嘴巴抿得紧紧的,可那弯弯的眼睛出卖了他们。
等这些见面礼都分完了,正厅里的气氛也渐渐松快了些。
有人开始小声说话了,有人开始偷偷打量对面的亲戚了,有人端起茶来慢慢喝了。
到了午饭的时辰,谢长庚起身,恭恭敬敬地对太上皇说:“陛下、娘娘,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饿了。”
“臣备了些家常菜,都是金陵本地的风味,请陛下、娘娘赏脸移步偏厅用膳。”
太上皇点了点头,站起来,太后也跟着起身。
一行人往偏厅走去。
偏厅里已经摆好了两桌席面。正中间一桌是给太上皇、太后和几位长辈的,旁边一桌是给小辈们的。
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碗碟都是成套的青花瓷,筷子是乌木镶银的。
谢长庚亲自引太上皇在主位坐下,又安排太后坐在太上皇旁边,自己在下首相陪。
萧承煦带着弟弟妹妹们坐在旁边那桌,阳和挨着萧承舟坐,手里牵着普安。
普安的眼睛已经被桌上的菜吸引住了,小脑袋转来转去的,看什么都新鲜。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