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伦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泰迪斯竟然做过这样的事。
虽然不知道这种病毒究竟杀死过多少人，但能让马文如此严肃地说出来，想必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此前已经听安妮莎讲过维星人如今仅剩的人数，对于死亡人数已经有了大概估算，顿时冷汗直流。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大屠杀！
在阿伦的印象中，泰迪斯一直都是慈眉善目的形象，加上尤诺帕人对双目人天然的脸盲，他从未将泰迪斯和维星人联系在一起。
但这话出自马文之口，让阿伦不得不信，以至于一时陷入纠结。
马文说完想说的话之后便不再理会阿伦，让他自己消化内容，转而将目光看向科迪。
“上一次阿伦回来的时候说过你的事，鉴于现在的形势，我就直说了，我准备将这些病毒投放到维星人当中，但还有些问题需要解决，我希望能获得你的帮助。”
科迪还真想听听对方还会说些什么，便示意他继续。
“这种病毒的传播性很强，但它并不是无解的，我们有证据指出，维星人可能已经找到了治疗这种病毒的方法，据说征服者的断臂和右眼就是因为感染了病毒而失去的，但他活了下来。”
“尽管泰迪斯生前对病毒进行过改造，让它变得更加致命，但还存在三个问题，一是病毒的毒害性变得更强，杀伤范围也更广了。”
“原本的病毒是基因靶向病毒，仅对维星人产生作用，但为了增强毒性，作为代价，其靶向作用失灵，如今这种病毒对其他物种也具有感染和毒害作用，泰迪斯生前尚未解决这个问题。”
“第二，投放难题，我们需要让病毒感染所有维星人，否则一旦让他们有所察觉，维星人就会采取隔离的手段隔绝病毒，这会让他们产生警惕，并且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来治愈感染者。”
“第三，新病毒尚未进行临床试验，目前新病毒的一切数据都源自于泰迪斯生前的研究，我们尚且不知它是否能对现在的维星人产生作用，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既然维星人已经克服了老型号的病毒，就意味着他们体内可能已经拥有该病毒的抗体，谁也不知道这些抗体是否一样会对新病毒产生作用。
马文说完，科迪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他仍然不动声色地问道：“所以你希望我怎么帮助你？”
“你应该能听出来，实际上第三个问题是一切计划的前提，如果新病毒不能对维星人产生作用，那么第一第二就没有继续讨论的意义了。”
“我听说你抓捕了几个维星人，他们就在你们来的船上？我希望你能把他们交给我，让我做完临床试验。”
科迪惊讶地看着这个已经上了年纪的独眼老头，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你是说，你想让我帮助你，对我的战友进行人体实验？”
“他们不是你的战友。”马文面无表情，“他们是野兽，是疯子，是屠夫，对待维星人，必须抛弃所有道德伦理，那只对文明物种有效，维星人是野蛮人，我们必须从胜利的角度出发去思考这件事。”
马文话里的血腥味让阿伦浑身打了个颤，他又一次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创造者，他从未想过，马文竟然会为了胜利如此不择手段。
但他不知道，自从马文下令组建繁殖营，批量制造大量基因工程实验体的时候，他就将道德抛之脑后了。
为了创造出阿伦这样的完美实验体，他不知道处理掉多少失败品，那些因实验失败而死的婴儿，堆积起来是一座能压死任何人的山，因此他的心早就麻木了。
而且他此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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