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真是跟东方白混的,再大的仇都该放下了。
陈钰微微扭头,眼神颇有悲悯之色。
“你...这是做什么?”杨不悔冷声道。
“我在想,跟她那样的虫豸混在一起,怎么能搞好复仇大业呢?”
陈钰摇头叹气:“杨姑娘,你走错路了。”
“少废话!”
杨不悔语气甚是恼火,兴许是觉得自己的反应还是太大了些。
她顿了顿,冷笑道:“我只给你三日考虑的时间,三日内,你若不强行霸占这夏青青,并且将消息公之于众,我便动手杀人,陈钰,我想你这辈子都没有这般被动过吧...”
“为什么是三日?”
陈钰好奇的看向她:“你是反派啊,为什么要留给我这个仇敌这么长时间?”
杨不悔一怔,怒道:“要你管!”
陈钰见她隐隐有破防的迹象,嘴角微微翘起:“我想,你是觉得准备尚未充足,现在与我对上,没有丝毫获胜的可能,故意拖延时间?独孤求败的剑意,你还没完全吃透,对不对?”
已经上过一次当的杨不悔自然没有再开口。
却是暗暗咬牙,心想这狗贼果真敏锐。
只听陈钰叹道:“明知是无用功,你这又是何苦...”
他顿了顿,蹙眉道:“终南山时,张无忌有数枚神书碎片加持,有霍山、徐福的鼎力相助,仍旧不是我的敌手,独孤求败虽称得上最强极境,可他留下的剑冢,上面也不过只有他曾经的部分剑意,你就算完全吃透,又能如何?”
说着从凳子上起身,眼神清明而又淡漠:“对待敌人,我从不会留手,今日同你说这么多,也完全是冲着张无忌临死前的交代,言止于此。”
杨不悔没再借夏青青之口说话,只是眼中的恨意依旧。
片刻之后,夏青青脸上的狰狞消失不见,又恢复了那明艳动人的模样。
“陈钰...”她眼眶微红:“陈盟主,方才她说的,你都听见了。”
陈钰淡淡道:“听见了。”
“你...”
夏青青急道:“你怎能这般云淡风轻!这是你与那人之间的私怨,如今却牵涉到了袁大哥他们,若袁大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
陈钰面无表情道:“袁夫人,你我之间并无交情,你夫妻二人来此,深入险境也并非是为了我,是为了被剑冢影响的穆人清,哪怕没有这杨不悔,你们依旧会身陷险境。而在来此地之前,我便同我那师父说过,会全力营救尔等,既如此,道德绑架则大可不必。”
夏青青心急如焚,此刻被他怼了一通,俊俏的脸蛋则是红一阵白一阵。
有些委屈的垂下头,哽咽道:“那你说该怎么办?现在袁大哥,还有其他人都在那人手上,是生是死,皆在她一念之间,她说的也没错吧?就算你武功盖世,难不成还能护住所有人么?”
陈钰见她语气软了下来,脸色也不再冷峻。
淡淡道:“对方毕竟给了三日,我自会想个对策出来,她既放你回来,你就安心待着便是,反正按照你的武功,也帮不上什么忙。”
夏青青像是想起了什么,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幽幽的看向他道:“她操控我说话的时候,我自己也是听得见的,陈钰,她要你我二人...”
“她要什么,我就得给她什么?”
陈钰语气淡漠,反问她道。
夏青青粉颊晕红,低头垂泪,羞恼道:“你...干嘛凶我?当我愿意么?我同袁大哥年少相识,夫妻十数载,怎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倘若如此,还不如杀了我的好。”
“我也不愿意。”
陈钰面不改色:“你长得虽然漂亮,可性格却是我最不待见的那种,我喜欢我师父九公主那样的,倘若杨不悔说的不是你而是她,我完全都不会犹豫。”
“你...你...”
夏青青气的发抖,羞愤的瞪了他一眼,扭头哼道:“怪不得你要跟在九妹妹身边,不行,我不能让你占她便宜,我要告诉她你的本来面目。”
“请便。”
陈钰面无惧色,淡淡道:“我本就无意永远瞒她,你甚至可以尝试说服她干脆杀了我,这都是你的自由。”
夏青青紧咬嘴唇,一双秀目流转着阴郁之色。
如今自家丈夫深陷生死危机,随时可能殒命,其他人的事,她哪里顾得上。
片刻之后,她脸色灰败道:“你不愿意,可是因为爱惜羽翼?”
你失去的只是名声,我丈夫失去的可是性命啊,是吧。
看着这眼神凄然的女子,陈钰也懒得追究她说话不好听这件事了。
实际上,应对杨不悔,他已有对策。
只不过考虑到夏青青的观感与杨不悔相通,所以并未开口打草惊蛇。
他转过身去,双眸此刻流光溢彩,好像同时有三百六十盏铜镜流转其中。
周遭的一切,连带着终南山时,体会过的幻境的记忆一并涌入脑海。
杨不悔需要时间,而他用天鉴神功剖析此间异状也需要时间。
陈钰不咸不淡道:“袁夫人,你要怎样那是你自己的决定,只一点,莫要做多余的事。”
“什么多余的事?”
夏青青咬牙切齿道:“你莫要小瞧我!”
说罢垂下头,眼泪簌簌而落,小声呢喃:“总归不过...一死而已。”
神金。
陈钰冷着脸,懒得吐槽。
房间内忽然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外头传来朱媺娖的敲门声:“青姐姐,你与钰儿说完话了么?”
夏青青擦了擦眼泪,努力想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狼狈。
又整理了下衣衫,方才开口:“好了,九妹妹,你进来吧。”
朱媺娖推开房门。
白皙的脸蛋还是一如既往的清秀,高雅。
妙目轻动,扫了眼气氛有些诡异的两人。
倒是没有询问两人方才聊了什么。
只柔声道:“钰儿,此间头目已经被你解决,却不一定就彻底安全了,我想,倒不如将人都安置在咱们昨夜下榻的镖局之中,这样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陈钰的脸色柔和了几分,颔首道:“就依师父,我去安排,至于这夏...姑姑,她身上的伤才好,就由师父你来照料吧。”
说罢径直出了屋子。
朱媺娖盯着他的背影瞧了一阵,方才转而看向夏青青,温声道:“青姐姐,咱们也走吧。”
......
晚间,镖局。
随着三声钟响,数不尽的雾气再度袭来。
不过这次却没有灰袍客来犯。
陈钰照旧展开先天无炁,白色的气旋笼罩在镖局上空,雾气稍近,便会被其分解、化为虚无。
西侧厢房中,烛火跳动。
李沅芷敲开房门,冲着那宽脸胖子叫了声“三哥。”
抬眼看去,骆冰与文泰来正坐在桌前,也打了招呼。
“沅儿,陈盟主怎么样了?”
骆冰轻声询问。
李沅芷带上房门,有些忧虑的坐到桌前,摇摇头道:“师父回来后,就一个人回房去了,叫其他人不要打扰。”
听她这般说,几人的面色都有些沉重。
只听赵半山思忖道:“陈盟主武功盖世,若是连他都觉得棘手,咱们这些人,恐怕处境堪忧。”
李沅芷叹了口气,水汪汪的眼眸扑闪扑闪:“有他在,咱们肯定是安全的,就是其他人...”
她不清楚那金蛇王的夫人同自家师父说了什么。
可眼下毕竟没有袁承志等人的下落,心想师父此刻估计也是在担忧这些。
“眼下这种情况,已经没有咱们出手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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