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广场上，冷风呼啸。
血神教老祖血无涯如同一摊烂泥般瘫倒在苏清歌的脚下，浑身骨骼碎裂大半，嘴里不断地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屑的黑血。
直到这一刻，他眼中才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无法掩饰的恐惧。
“圣女殿下……饶命！饶命啊！”
血无涯用尽全身仅剩的力量，勉强翻过身来，疯狂地向着苏清歌磕头。
那颗残破的头颅撞击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淋漓。
“老祖我愿意交出神魂印记！老祖我愿意做你的狗！做潜龙联盟的奴仆！求求你，留我一条狗命！”
一位曾经威震东荒、沉睡万载的圣境老祖，此刻为了活命，竟然卑微得如同街角的乞丐。
苏清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张清丽绝俗的俏脸，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微微泛红，握着长剑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地颤抖着。
就是这个老鬼。
就是他麾下的血神教，下令屠杀了太华圣地满门。
那一幕幕惨绝人寰的画面，在苏清歌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疯狂闪过。
“交出神魂印记做狗？”
苏清歌声音沙哑，凤眸中蓄满了猩红的血泪。
“血无涯，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四周！”
她猛地转过头，指着周围那些断壁残垣，指着废墟中依稀可见的太华弟子遗骸，声色俱厉地质问：
“太华圣地千年底蕴，毁于一旦！我师尊玄妙真人，被你们活活抽干了本源，炼成干尸！”
“我太华圣地数万同门师姐妹，被你们抓去当做玩物炉鼎，折磨得不成人样，最后悲惨死去！”
“她们死的时候，可曾有人听过她们的哀求？！”
说到最后，苏清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凄厉的哭腔。
每说出一句话，她便挥出一剑。
咻！咻！咻！
一道道纯净无暇的无垢仙光剑气呼啸而出，精准无比地割在血无涯的身上。
仙光入体，宛如最炽烈的烙铁落在冰雪上，发出嗤嗤的消融声。
血无涯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皮肉被仙光净化为虚无，露出森森白骨。
但他偏偏又死不了，无垢仙光在折磨他的同时，也在净化着他体内的魔气，让他时刻保持着最清醒的痛苦。
“啊！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血无涯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让他彻底崩溃。
不远处，残存的数千名太华女弟子看着这一幕，一个个也是掩面痛哭。
那是大仇得报的宣泄，是压抑了数百年的血泪。
林清颜、柳焱姬、凌若霜等女立于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没有上前打扰。她们知道，这一刻的宣泄，对苏清歌而言至关重要。
片刻之后。
苏清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当她再度睁开眼时，凤眸中的血泪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如古井深潭般的平静。
积压已久的仇恨与心魔，在这一刻，被她亲手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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