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城的茶馆里,说书先生一拍醒木,满堂安静。
“上回说到,唐王亲率摩托车队,在草原上追歼李元昊残部,那叫一个威风。摩托车跑起来,比马快一倍,枪声响起来,比打雷还密。李元昊的三千骑兵,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连完颜烈那个老狐狸,看见唐王的旗帜,吓得拔营就跑,连帐篷都不要了。”
听客们哄堂大笑。
一个年轻人站起来。“先生,那摩托车到底是什么东西?真那么厉害?”
说书先生捋了捋胡子。“老夫也没见过。可听见过的人说,那东西两个轮子,不用马拉,自己会走。声音哒哒哒的,像机关枪。跑起来一阵风,眨眼就没影了。”
另一个老头摇头。“可惜太贵。两万两一辆,咱们这辈子是买不起了。”
说书先生笑了。“买不起没关系。唐王说了,等量产了,成本降下来,就便宜了。到时候,你我也许能买一辆。”
茶馆里又是一阵笑声。
类似的对话,在潜龙、晋阳、京城,乃至全国各地都在发生。
摩托车这三个字,成了街头巷尾最热的话题。
有人说唐王是天神下凡,有人说唐王得到了西洋秘籍,有人说唐王梦见了神仙。说什么的都有,可有一点共识——这天下,恐怕没有唐王的对手了。
齐家院的书房里,李晨站在地图前,看着那片规划中的新州。
郭孝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折扇,没摇。
李长治站在父亲身后,腰杆挺得直直的。李破城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把短刀,刚从院子里练完刀进来。
“奉孝,党项那边的事,该办了。”李晨转过身。
郭孝点头。“秦夫人那边已经谈妥了。租地连起来,建一个新州。唐国出人出钱,党项出地。互惠互利。”
“你带长治去。让他当刺史。”
“臣正有此意。”
李晨看着李长治。“长治,你准备好了吗?”
李长治抬起头。“爹,儿子准备好了。”
“当刺史不是当官老爷。是当牛当马。老百姓有难处,你得去跑。有苦处,你得去听。有冤处,你得去断。跑断了腿,听聋了耳朵,断白了头发,才算个好官。”
李长治点头。“儿子记住了。”
李晨又看向门口的李破城。“破城,你也去。”
李破城愣了一下。“爹,儿子去干什么?”
“你哥哥当刺史,管文事。你当副手,管武事。新州那边,有李元昊的残部,有草原上的流寇,有山里的土匪。长治管民生,你管治安。一文一武,兄弟俩搭班子。”
李破城的眼睛亮了。“儿子能带兵?”
“能。带一百个兵。从骑兵营挑。摩托车给你配五辆。”
李破城抱拳。“儿子一定把新州守好。”
郭孝在旁边笑了。“王爷,您这是把两个儿子都交给臣了。”
“对。交给你了。你替我看好了。看不好,我找你。”
郭孝收起折扇。“臣明白。人在,州在。人不在,州也在。”
李晨走回桌前,坐下。“还有一件事。新州的名字,我想了想。本来按照正常情况,应该叫党项州。可这个名字,以后可能会带来麻烦。”
郭孝皱眉。“什么麻烦?”
“党项是党项,唐国是唐国。叫党项州,老百姓会觉得那是党项的地盘,不是唐国的。久了,会生分。生分了,就不亲。不亲,就不好管。”
郭孝想了想。“王爷说得对。那叫什么?”
李晨看着李长治。“叫长治州。”
郭孝愣了一下。“长治州?”
“对。长治州。用长治的名字。一来,他是刺史,名正言顺。二来,老百姓记住的是人,不是地名。人在,州在。人换了,州还在。可人换了,名字不换,老百姓记不住。用人的名字,老百姓记住了,就有了感情。有感情了,就亲了。亲了,就好管了。”
郭孝点头。“王爷这一招,高。”
李晨摇头。“是没办法。新州那块地,原来是党项的,现在是唐国的。可老百姓心里,还是觉得那是党项。得让他们觉得,那是唐国的一部分。怎么觉得?用人。用唐国的人,用唐国的官,用唐国的规矩。日子久了,他们就忘了党项,只记得唐国。”
李长治站在旁边,听着父亲说这些话,心里砰砰跳。
长治州。用他的名字命名的州。天下没有过的事。
可天下以前也没有摩托车,没有电报,没有电灯。爹爹造出来了,就有了。用名字命名的州,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爹,儿子一定把长治州管好。”李长治的声音有点抖。
李晨看着他。“不是管好。是做好。做好了,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做不好,你对不起这块地,对不起这个名字。”
李长治挺起胸膛。“儿子一定做好。”
李破城在旁边插嘴。“爹,那儿子呢?儿子叫什么?破城州?”
李晨笑了。“你先把长治州守好了。守好了,以后给你也弄一个。”
李破城挠挠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等你哥把长治州管好了,你就有机会了。”
李破城不问了。
第二天一早,郭孝带着李长治和李破城出发了。
队伍不小,一百个骑兵,五辆摩托车,十几辆马车,装着粮食、种子、农具、布匹、药材,还有一箱子书。李晨送到城门口,看着队伍走远。
“破城,照顾好你哥。”
李破城骑在马上,回头喊。“爹放心。儿子在,哥在。”
李晨站在那儿,看着队伍消失在官道上。楚玉走过来,站在旁边。
“夫君,两个孩子都走了。”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