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
洛雨还在熟睡,眼角尚有泪痕。她新瓜初破,昨夜被杀得溃不成军,最后软语求饶,才被杜河放过。
他轻手轻脚起身,没有打搅洛雨睡眠。
杜河神清气爽,照例去看岳菱纱,在床上一个多月,她脸色有些白。先撒娇抱一会儿,才许他看伤口。
伤口再次红肿,杜河皱眉不已。
那夜他仓促清理,似乎有铁屑残留,以致她时常高热。可这时代外伤处理办法,薛明雪更精通些。
“昨夜有小猫叫春呢。”
岳菱纱眯着眼,藏着一丝狡黠。
“你先养伤,小猫不关你事。”
杜河好气又好笑,在她头上揉两下。
“嘻嘻,人家也想当小猫。”
“不许。”
杜河哪能惯着她,转身去端了早餐喂她,新鲜肉汤加上米粥,岳菱纱胃口不佳,吃了半碗就睡去。
李籍在前庭等候,两人赶往船厂。
六月天气炎热,出了城才好些。杜河心中烦闷,岳菱纱的伤势,再不进行治疗,恐怕留下后遗症。
江风吹在脸上,他放缓马速。
“大兄担忧岳姐姐伤势?”
“嗯。”
杜河点点头,轻叹道:“你薛姐姐是孙老弟子,经手的外伤不计其数。我想送到她那,可菱纱经不起陆行颠簸。”
“请她来扬州呢?”
“时间太久了。”
杜河缓缓摇头,从扬州到浪州陆行四千余里,快马也要二十多天到,加上薛明雪过来,至少两个月过去了。
若是关卡严密,三个月也属正常。
“是不是能走海路?”
“若不辨东西,只怕飘到外海去。”
李籍默默点头,这确实是难题,六七月海上常有风浪,容易刮走船只。真进了外海,回也回不来了。
二人说话间,骑队已到船厂。
船厂如往常般火热,自从福船出海回返,昨日如约发下奖金,两千多名工匠,总共奖去六万贯。
人均近二十贯奖励,数字令人咋舌。
现在广陵城中,人人都想进船厂。
杜河在议事堂开会,人们很快赶到。负责技术的林班头、韦德等人,负责安保的李战、徐知客,负责财务的张管事等人。
“你俩出去。”
杜河挥挥手,把李战和徐知客赶走。
现在没人敢触他霉头,安保人员等同放假。
走了一拨人,屋内闷热稍缓,杜河沉声道:“林班头,韦德修士,我跟你们提的货船改造可有眉目。”
林班头起身道:“已有图纸。”
有人送来图纸,韦德等技术人员围上来。杜河久在船厂,多少能看懂一些,原本福船外形,略有所改变。
“国公爷请看——”
“原本福船为尖底,是为保证航速。但若多装货,小人和韦德他们合计,将其改为平底微拱。”
“底层十三隔水舱,可放压舱石,铁器、陶瓷等重物。”
“中层为主货舱,可运送粮食、绸缎等精贵商品,防潮防滑,互不挤压。首尾隔舱做居所、淡水、干粮。”
“如此可载货七千石,能保大风不倾。”
杜河听着林班头解释,不由赞许点头,这福船改造合理,官匠激发热情后,总能给他创造惊喜。
“只是……”
“只是什么?别磨磨蹭蹭。”
林班头挠挠头,迟疑道:“只是载重增加,对甲板要求极高,需用熟铁铜钉,造价——恐怕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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