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弗拉校长匆匆抛下话语便向着下一个房间跑去,看得出来,他此刻已然有些慌了神。
于是,艾登和米勒娃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几乎同时起身向着一楼礼堂大厅跑去。
寂静的走廊里,两个轻重不一的脚步声在其中骤然响起,附近的画像们也都在四处奔走着传递着消息。
当他们冲下最后一节旋转楼梯,绕过门厅拐角的盔甲,礼堂大厅内的景象便遥遥在望。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两个人匆匆奔跑的动作在一瞬间停了下来。
因为眼前并不像艾登和米勒娃想象的那样,是一场无差别的大乱斗。
正相反,此刻的礼堂大厅里看起来彬彬有礼,甚至让艾登有了一些微妙的既视感。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礼堂大厅的斯莱特林长桌上几乎座无虚席。
然而他们却并没有像往日那般剑拔弩张。
整个斯莱特林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三块。
有些微妙的是,这三拨人里,只有一块儿占据了主导地位,而这一块儿的领头人,
却并不是往日风头正盛的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
这两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高年级巫师,此刻拥有着同样的脸色,他们铁青着脸,带着自己身后那所剩不多的簇拥。
用一种仇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一道身影。
艾登顺着他们的眼神看去,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
一个五年级的男巫。
艾登知道他的名字,安德烈·帕金森,纯血二十八家之一,帕金森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他身材挺拔,面容严肃,此刻正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姿态,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同窗”。
“看看你们自己!”
安德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特殊的质感,能够让他的声音清晰地钻进礼堂大厅的每个角落,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他张开双臂,动作夸张,仿佛要拥抱整个斯莱特林学院。
“朋友们!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
“我们是什么?一群在泥潭里互殴的蠢货?一群为了几句口角就拔出魔杖的野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痛心疾首的质问,剧烈的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我们是斯莱特林!”
“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最骄傲的后裔!我们的血脉里流淌着高贵,骨子里镌刻着优雅!
可现在呢?我们用这份与生俱来的荣耀,做了什么?!”
他的手指,猛地指向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的方向。
锐利的眼神锋利如刀。
“为了一个可笑的‘领袖’位置?为了身边几个跟班的廉价吹捧?
我们就把自己的同学当成了死敌,把自己的学院变成了一个肮脏血腥的斗兽场!”
“我们像疯狗一样彼此撕咬,格兰芬多在嘲笑我们!拉文克劳在可怜我们!就连赫奇帕奇,都看不下去我们的丑态!”
“曾经,当其他学院提起斯莱特林,他们想到的是什么?优雅!团结!高贵!”
“可是现在呢!”
“现在在他们的眼里,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是一群连自己人都打的疯子!”
这慷慨激昂的话语像一把狰狞的重锤,狠狠的砸在每一个斯莱特林学生的心上。
许多人都下意识地垂下了头,不敢去看正站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的那个身影。
这种情况,在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身后的队伍里,尤为的明显。
安德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丝变化,他语调稍缓,带上了一种刻意加重的韵律。
“告诉我,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这真的是斯莱特林学院应该有的样子吗?我们的父辈就是这么在斯莱特林的学院长大的吗!”
“每天都活在猜忌和警惕里,把本该是同伴的人,视作必须铲除的对手?”
“让斯莱特林的荣耀,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变成一个自相残杀的笑话?”
“不!”
他猛地握拳,声音再度变得高亢。
“这不是斯莱特林!我们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在内部!”
“我们的敌人,是那些企图玷污我们血脉的泥巴种!
是那些用伪善目光看待我们的庸人!
是那个正在把我们边缘化的、腐朽不堪的魔法部!”
“当我们在这里为了几块面包屑打得头破血流时,他们正在一步步的蚕食我们的未来!”
“醒醒吧!我的朋友们!”
安德烈高声呐喊,他的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需要的不是内斗,是团结!
让我们找回失落的体面与尊严!
让斯莱特林的高贵之称,不再成为一个可以被取笑的符号!
我们是斯莱特林!我们是高贵者的子嗣!”
“放下你们指向同伴的魔杖!”
“抬起你们高贵的头颅!”
“让我们告诉所有人,斯莱特林的巫师,不是一群愚蠢的野兽!
我们是优雅致命的毒蛇!我们的獠牙,只会对准真正的敌人!”
他的话音落下。
整个人因为这一连串的呐喊而面红耳赤。
霍格沃茨的礼堂大厅里,响彻着他剧烈的喘息声。
整个礼堂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几秒钟之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
那掌声,由弱到强,由稀疏到密集,最终汇成了一片雷鸣般的浪潮,席卷了整个大厅。
在安德烈极具煽动性的演讲下,就连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身后的死忠,眼神也开始动摇。
几个跟在队尾的家伙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自己脸色铁青的领袖,又看了看那个在掌声中万众瞩目的安德烈,
他们的脚步不自觉地向后挪动,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原本的阵营。
安德烈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他脸上的激昂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平静。
在那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中,他优雅地从长桌上走下,顺着一把把椅子走向了斯莱特林长桌最中央的那一把椅子。
伴随着他的前进,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纷纷伸出自己的手,让安德烈将自己的手扶在他们的手背上。
他就这么在斯莱特林众人的簇拥中,在无数道敬畏、狂热、混杂着恐惧的目光注视下,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那个被争抢了一个多月的位置前。
安然落座。
那里,曾是卢修斯·马尔福的位置。
如今,是安德烈·帕金森的位置。
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们两个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想要发泄自己的怒火,想要冲上去把那个该死的帕金森从座位上拽下来。
可这时候,斯莱特林的院长——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然闯进了礼堂大厅,这位向来注意仪表的老教授今天满脸急躁、神色慌张。
当他看到斯莱特林学生们和谐的氛围后,他才缓缓放慢了自己的脚步,慢悠悠的走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前。
特拉弗斯和多洛霍夫对视了一眼,他们眼中的怒火逐渐被熄灭。
他俩当然不敢在自己的学院院长面前公然造次,只好死死的咬着牙,用怨毒的眼神狠狠的剜了安德烈一眼。
随即他们带着各自身边仅剩的几个跟班,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礼堂。
安德烈·帕金森在他们走后,仪态优雅的站起身,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没有一丝褶皱的巫师袍。
他对着匆匆赶来的斯拉格霍恩教授,露出了一个彬彬有礼、无可挑剔的微笑。
“早上好,斯拉格霍恩教授。”
他微微欠身。
“我很抱歉这点小小的插曲耽误了您的早餐时间,但请您放心,这只是一些同学之间的小小分歧,现在已经彻底解决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自然是吃这一套的,他喘着粗气,脸上却已经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
“哦,安德烈,我的好孩子!我就知道你可以处理好!年轻人嘛,有点小摩擦也是很正常的!”
本站域名已经更换为www.adouyinxs.com 。请牢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