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晨光自云层间洒落,将青山县城郊一处宽阔的广场照的一片透亮。
此时广场四周早已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喧嚷声、议论声,还有小贩的叫卖声与孩童的嬉闹声混作一片,整个县城大部分百姓都挤到了这里。
一队身着皂衣的县衙差役在人群外缘来回巡视,不时呼喝着维持秩序,却止不住百姓们向前簇拥的势头。
这场关乎本县各家势力未来利益格局的比试,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如今胜负虽已大致分明,可这般江湖武人较技的热闹场面,依旧让人忍不住想亲眼瞧个真切。
擂台设在广场中央,高一尺,宽十丈,台面铺着崭新的青灰方砖。
台下一侧,青山县几家有头脸的武馆馆主、家族族长、商行会首都陆续入座。
彼此拱手寒暄间,眼神却总忍不住瞟向对面。
那里整整齐齐站着十余名身穿月白劲装,腰佩雁翎刀的年轻武者。
个个站姿如松,目光沉静,正是玉刀门此番派出的弟子。
不少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任谁要将自家经营多年的生意份额让出一份,心里都像堵了块石头。
唯有一人例外。
赵铁双手笼袖,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眼前这场较量与己无关。
周围一道道道目光似有若无的扫来,羡慕有之,酸涩亦有之。
更有人暗自嘀咕这赵老儿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偏偏在这比试前的节骨眼上,麾下四弟子杜青凝练了内息。
而且今年才二十五岁!
明眼人都清楚,今日之后铁骨堂不仅不会有半分利益受损。
日后反而还会借着杜青的名头更进一步。
而擂台正北面搭起一座敞棚,下设三张梨木大师椅。
居中而坐的,正是那身黑衣、面色冷肃的铁无心。
他左手边是一位年约四旬,身材昂藏的男子,方面阔口,双目如电。
一柄连鞘长刀横置于膝,正是玉刀门门主柯断玉。
右首则坐着本县县令,一身青色官袍穿戴得整整齐齐。
脸上端着三分笑意,目光不时在铁无心和柯断玉之间游弋。
三人正低声谈笑,气氛却是异常融洽。
柯断玉朝铁无心拱手,声音洪亮却不失恭敬。
“铁大人公务繁忙,竟能亲临这场小辈比试,实在令此番切磋增辉不少。”
铁无心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柯门主客气。
老夫此行本是追踪一旧案,路过贵地,恰逢盛会,顺道一观罢了。”
县令适时含笑接口,朝二人各作一揖。
“铁大人驾临,实乃本县之幸,柯门主亦远道而来,皆是我青山县的贵客。
待比试结束,还请二位赏光,容下官在县衙略备薄酒,以尽地主之谊。”
柯断玉却摆手一笑道:“岂敢劳动县令大人破费!
今日比试之后,我玉刀门在城东新设的‘宝玉堂’正逢开张大吉。
届时将在长街摆下流水宴席,一为庆贺,二为与青山县父老同乐。
若是铁大人与县令大人不弃,不妨一同移步,共饮几杯薄酒,也算我玉刀门一份心意。”
三人交谈间,还有不少百姓张望。
许多目光都聚焦在居中的铁无心身上,议论声嗡嗡不绝。
“那位便是传说中的‘无情铁手’?”
“听说他一路追着那魔头厉飞鹰,才到了咱们这儿。
唉,可别真藏在县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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