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昨夜属下派人前去戈尔崖抓捕,破门之际,那贼吞了东西,等咱们的人进了门,那贼已经说不出话来,后来发现是喝了乌头水。”
乐亭军衙偏院,郭骡儿对着韩林低声禀告。
“人死了?”
韩林坐在堆满文书的桌子后面,将手中的《乐亭县志》放下,看了躬着身子的郭骡儿一眼。
然后起身将窗户打开,自从自己的大堂被孙承宗占据以后,他就在偏房处理公事,这偏房确实有些闷,郭骡儿似乎刚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已经起了汗渍。
在对面的椅子坐下的郭骡儿点了点头:“本来想拉回来叫祁大夫救一救,可惜他喝的太多了,半道就死了。”
韩林揉了揉额头:“那这意思是,这条线彻底断了?”
“是。”
紧接着郭骡儿又赶忙站起来躬身请罪道:“属下无能。”
韩林倒是显得挺平静:“无能倒是算不上,毕竟知道了王县丞暗地里肯定在做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而且郑掌柜那边不也是你们查出来的?”
说者似乎无心,但听者有意,郭骡儿总觉得韩林这句话有些意味深长。
就在他们外出勤王之际,留守的情报司侦测出了不少情报出来,一个是郑掌柜,这家伙因为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又对郭骡儿、韩林等人心怀怨恨。
因此当鞑子的细作找上门来时,毫不犹豫地就开始跟鞑子合作,充当起了鞑子的走狗,清明时被斩首的乐亭生员蒋照寒,就是通过郑掌柜这条线给抓出来的。
如今蒋照寒已经被斩首,可老郑还活着,正在军衙大狱里关着。
不是韩林念及旧情,对于这个当初对自己起了杀心,后来自己放了他一马,现在又出卖乐亭营的人,韩林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旧情可言。
而根据他的吐露,顺藤摸瓜之下,越抓人越多,越抓也越心惊,因为其背后牵连的,竟然是当初在锦州跑了的李玉山。
郑掌柜似乎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骨头反倒是硬了起来。
为了能够多活几天,无论如何上刑,每一次就吐露一点。
韩林亲自去过军衙一次,本来他想劝郑掌柜赶紧将肚子里的东西倒干净,还能少遭点罪上路。
可不想郑掌柜当面向他揭发,郭骡儿和自己的小妾方黛云有私情,他如今落到这个田地,都是郭骡儿害得。
韩林也不知道自己手底下这个主搞情报的情报司长是他娘怎么搞的,这种见不得人的灶坑事,连新桥海口分号的佣妇都知道了。
这些老妈子都知道,他个乐亭营一营之主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陷害之说他倒是第一次听到,还是从正主的嘴里,韩林当即叫郑掌柜拿出证据来。
但郑掌柜也只是嘴里捕风捉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但韩林还是直觉的感到自己这个情报司司长,私底下确实也有小动作,无论如何勾引人家小妾这件事,是跑不了的。
不过韩林也没有过多的追究,他前几日刚跟孙承宗说过水至清则无鱼的话,而且何歆也曾经向他说项,郑掌柜可是没少欺负她那个得力助手方黛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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