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阁老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离开了这么一回儿,事情会变成这样。
当他半边眼睛包得严严实实,终于又重返厢房小院时,看到对峙的两拨人,又看满地狼藉的女眷,惊得另外半边眼睛也要掉下来了。
“怎会闹成这样?不是同你们说了,速战速决,勿要闹大吗!”
小将见他面色不虞,心知事情不妙,赶紧抢了一步上前,恶人先告状,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一遍,尽往对自己有利那上头说:
“……就是因为这群婆娘抵死不依,百般撒泼,所以末将才用了些手段!本来还可再快些解决的,但有些人一再从中作梗,也不知是何居心……”
他一瞟一瞟看着看着立在宁氏女眷面前的那群官员,意思很明白了。
孔阁老看着自己走时,还好好的底下人,如今却站在宁氏族人那边,只觉得心脏喷血:
“你们这群人,这是何意?”
“许长林,老夫平日里待你不薄,在京中一路拉拔你,你可莫要忘恩负义!”
许长林便是先前跟着孔阁老忙前忙后,上传下达的青年官员,是他劝说莫要对宁氏男儿用毒箭,亦是他一再阻止小将对宁氏女眷动粗。
因着他为人靠谱,孔阁老向来颇为信任,当成可铸之材重点栽培,却没想到,今天他却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
而许长林听闻孔阁老的训斥,面上露出愧疚之色,但,更多的是大义灭亲的决心。
“阁老,长林自离开平城那个小地方到京城来,已有七载。”许长林缓声道。
“我许家家道中落,不如其他地方氏族有巨贾之姿,可以为京城诸位提供助力,本不配挤入这世家之列。但幸得阁老赏识,勉强攀了高枝。这七年来,阁老待我如师如友,如父如兄,长林一直感恩在心,日夜不忘。”
“故而,这四十年,长林一直兢兢业业,举家亦竭尽所能,回报阁老,回报京城世家,回报大魏,未曾有一丝松懈。”
“可是如今,长林,坚持不下去了。”
他抬起头,鼻头泛红,双目饱含着热泪:
“偏北五城多灾多难,平城位列其中无可幸免,许家老小本该死在饥荒当中了,只是天降福泽,又让我等得以苟活,还有余力供我读书赶考。”
“虽是阁老在京一路拉拔长林,但托举长林进京,让长林能够走上这条路的,却是宁国公啊!”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大臣们便悲怆齐呼:
“唇亡齿寒,百姓若尽皆逃亡,地方氏族也不复存在。我等出身地方,不敢忘宁国公的生恩,实在无法对宁家之祸坐视不理。”
“请阁老见谅!”
见谅个头,你们这群叛徒!孔阁老气得要晕过去。
他是真没想到,这群平时看起来点头哈腰哑巴狗儿一般,老老实实的地方氏族,居然敢生了异心,还在这关键时刻!
“小年轻不知事,不分轻重也便罢了。郑凤华!”
他厉色盯着一个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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