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在沙窝里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队伍精神头十足地继续上路。接下来的两天,依旧是在这片金色的沙海里跋涉。
对别的穿越沙漠的队伍来说,这段路可能是生死考验,每一步都得算计着水囊里的存量,提防着变幻莫测的天气,在绝望中挣扎前行。可对王炸这支队伍来说,这沙漠走得简直有点像……春游?当然,是条件艰苦点的春游。
白天太阳确实晒得厉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把沙子烤得烫脚,热气从地面蒸腾起来,视线里的景物都微微扭曲。战士们戴着遮阳的斗笠或头巾,脸上蒙着布,墨绿色的作战服吸热,确实不好受。可也就仅此而已了。
渴了?水囊里的水是管够的,王炸甚至默许大家比平时多喝一点。实在热得慌,还有那种金灿灿、甜滋滋的面包果,啃上几口,生津止渴,浑身都舒坦,比什么酸梅汤都管用。饿了?肉干、面饼、还有昨晚没吃完的烤骆驼肉,有的是。晚上扎营,总能找到背风的沙窝,点起篝火,虽然不敢再像头晚那么大肆烧烤(怕烟火引来不必要的注意),但烧点热水,泡开干粮,就着咸菜和剩下的冷肉,也是一顿热乎饭。
战士们身体素质好,耐热耐渴,白天行军除了晒得慌,倒也没人叫苦连天。反而有闲心欣赏起沙漠的景色来。看那被风吹出流畅纹路的沙脊,看远处海市蜃楼般晃动的幻影,看夕阳把整个沙海染成一片燃烧的金红。窦尔敦甚至带着几个兵,比赛爬沙丘,看谁先到顶,结果一个个滚成沙葫芦,哈哈大笑。
枯燥是有,但绝没有那种濒临绝境的恐慌。所有人都知道,跟着侯爷,饿不着,渴不死,迷不了路。这种底气,让穿越沙漠的旅程变得虽然艰苦,却并不难熬。
第三天下午,走在最前面的赵铁柱派回一个侦察兵,兴奋地报告:“司令!看到边了!沙地快到头了,前面有草了!”
消息传开,队伍一阵骚动,大家都伸长脖子往前看。果然,走了没多久,脚下的沙地颜色开始变深,砂砾中混杂的土块多了起来。极目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上,不再是连绵的金色沙丘,而是一条模糊的、黄绿相间的带状痕迹。
队伍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他们走出了最后一片低矮的沙丘带。脚下不再是松软的流沙,而是坚实的、覆盖着一层短草和耐旱灌木的硬土地。草是那种灰绿色、贴地生长的硬草,一丛一丛的,中间裸露着沙土。但这就是草!活的草!
继续往前,草渐渐密了些,高了些,颜色也透出些许嫩绿。地面上开始出现一簇簇开着淡紫色或黄色小花的野草,虽然矮小,却顽强地展示着生命力。远处,地势微微起伏,形成一些低缓的草坡。坡地上,草的绿色更加明显,甚至能看到零星的、叶子肥厚的低矮灌木。一些低洼的地方,隐约能看到反光,似乎是残留的雪水或小水坑。
回头望,是那片他们刚刚走出来的、无边无际的金色沙海,沙丘起伏,在阳光下沉默而威严。往前看,是这片逐渐蔓延开去的、黄绿交织的草甸,虽然还算不上丰美,但生机已然勃发。一条明显的、自然的界限横亘在天地之间,一边是死寂的沙,一边是挣扎着复苏的草。风吹过来,不再仅仅是干燥的土腥气,还夹杂着青草和湿润泥土的淡淡气息。
“嘿!总算走出来了!”窦尔敦长出一口气,狠狠踩了踩脚下结实的地面,“还是踩着硬地得劲!那沙子,软趴趴的,走得人心里不踏实。”
战士们也都很兴奋,纷纷下马,有的甚至蹲下来摸摸那些短草,感受着截然不同的触感。战马们似乎更高兴,打着响鼻,低头去啃那些刚冒头的嫩草尖,虽然不多,但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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