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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金针度厄,暗线初现风雨来

窝棚窄小,仅容一床一桌,家徒四壁。老瘸子点亮油灯,昏黄灯光照亮他佝偻身形。

“小姐……她还好吗?”老瘸子声音沙哑。

“小姐安好,已在西市立足。”阿沅简单带过,将话题引回正事,“昌盛行丙字七号仓,您可了解?”

老瘸子沉默片刻,压低声音:“那是昌盛行最隐秘的仓库之一,守备极严。明面上堆放些贵重绸缎、香料,实则……”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忌惮,“每隔半月,会有北边来的车队,深夜入仓。货物以油布覆盖,沉重异常,搬运的皆是钱福心腹,生面孔,不准旁人靠近。老汉曾远远瞧见过一次,那油布下轮廓……像是箱子,长条状,分量不轻。而且……”

他声音更低:“每次那车队来过,第二日,码头附近总会多几个生面孔,气息阴冷,不似常人。有次一个不懂事的小子想凑近看,第二天就发起高烧,浑身打摆子,没三天就……没了。死时脸色青黑,跟冻死鬼似的。”

阿沅心头一凛。这与泥鳅巷死者症状何其相似!

“最近一次车队是何时?”

“四天前,夜里子时左右。”老瘸子肯定道,“那晚老汉起夜,亲眼所见。而且……这次车队规模比以往大,箱子也多。卸货时,有个箱子似乎没封严,撒出些……黑色粉末,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蓝色。一个心腹上前收拾,手上沾了点,当时脸色就变了,立刻用特制皮袋装起,还用火把燎了地面。”

黑色粉末?暗蓝色?沾之即变色?

阿沅记下这些细节,又问:“仓库守卫轮换、换防间隙,您可知晓?”

老瘸子从床底摸出一块炭,在桌上简陋画出丙字七号仓周边地形,标注出明哨、暗桩位置,以及守卫换班的大致时辰。他虽瘸,眼力、记性却极好,多年观察,早已将码头各处摸得门清。

“小姐要动丙字七号仓?”老瘸子画完,担忧道,“那里是龙潭虎穴,钱福看得比命根子还重。而且……”他犹豫一下,“老汉总觉得,那里头的东西,邪性得很。小姐千金之躯,万不可涉险。”

“小姐自有分寸。”阿沅收好地形图,取出一小袋碎银,“这些您留着,买些好药。近日西市不太平,您多保重,莫要再冒险窥探。”

老瘸子推拒:“使不得!当年主子救命之恩,老汉还没报……”

“小姐说,您安好,便是最大的助力。”阿沅将银袋塞入他手中,不再多言,起身离去。

窝棚内,老瘸子握着尚有温热的银袋,望着阿沅消失的方向,浑浊眼中泛起水光,低喃:“主子……小姐她……长大了啊。”

……

离开码头,阿沅转向“百花巷”。

此处是西市另一番景象。脂粉香气混杂着劣质酒气、女子娇笑、男子调谑,灯笼高挂,莺声燕语。暗巷深处,藏污纳垢,亦是消息流转最快之地。

“哑姑”的胭脂铺子在百花巷最深处,门面极小,只挂着一盏褪色红灯笼。此时已近子夜,巷子喧嚣渐歇,铺子也关了门。

阿沅绕到后巷,在墙角一处不起眼的青砖上,以特定手法轻叩七下,三快四慢。

片刻,后门无声滑开一线。一张涂着厚厚脂粉、看不出年纪的女子脸庞露出,眼神淡漠,唇紧抿,果是不能言。

阿沅亮出一枚赤红色、形如火焰的玉佩。

哑姑瞳孔微缩,侧身让进。

屋内狭小,堆满各色胭脂水粉罐子,香气浓得腻人。哑姑引阿沅入内室,关紧门,点亮油灯。灯光下,她脸上脂粉显得过于苍白,唯有一双眼睛,沉静锐利,与这烟花之地格格不入。

她不会说话,只以手蘸水,在桌面上写字:“赤焰之女?”

“是。”阿沅点头,也以手蘸水回应,“小姐欲知西市近日疫病详情,尤其与昌盛行、黑水坞相关者。”

哑姑眼中闪过思索,快速写道:“疫起半月,初时零星,近日渐多。瓦罐坟、泥鳅巷、臭水沟三处最甚。病者症似风寒,发热恶寒,肢节酸痛。然脉象沉紧,舌苔灰黑,眼白隐有青纹。用寻常风寒药无效,反见加重。死者面青黑,体僵如冻毙,然身不腐。”

“可寻到病源?”

哑姑写字的手顿了顿,继续:“疑与水有关。三处皆近水,或井或河沟。妾曾取病者家中饮水查验,水有异,隐带腥甜,煮沸后凝有灰白絮状物。然寻常银针试之无毒。近日,昌盛行丙字码头、黑水坞‘漕帮’货栈附近,亦有类似病例出现,然被两方压下,病者及家眷皆被‘请’走,下落不明。”

阿沅心头震动。果然与码头、货栈有关!那“秽兵”或炼制“秽兵”的毒物,果然污染了水源!

“病者被带往何处?可知?”

哑姑摇头,写道:“不知。但有传言,两方在城西‘乱葬岗’附近,新设了‘义庄’,有去无回。”

义庄?恐怕是毁尸灭迹之地!

“近日可有生人携异症求医?或打听此类病症?”

哑姑想了想,写道:“三日前,有一中年管事模样人,为家主夫人求医,症似。妾观其手,虎口茧厚,步伐沉稳,似军中或公门出身。未曾透露来历。”

与今日来“回春堂”的管家特征吻合!果然来自州牧衙门或守备府!

阿沅将此事记下,又问:“百花巷近日,可有关注‘回春堂’之陌生耳目?”

哑姑点头,快速写道:“有。至少三拨。一拨似昌盛行,一拨似黑水坞,还有一拨……行踪诡秘,不似西市常见路子,倒像军中夜不收手段。”

军中!阿沅心中警铃大作。守备府?还是……更高层?

她与哑姑又交换了些细节,将哑姑所述疫病特征、疑似病源、各方动向牢记于心。临行前,哑姑从妆奁底层取出一只小巧瓷瓶,推给阿沅,以指沾水写:“‘百日醉’,嗅之即倒,三时辰不醒。赠小姐防身。”

阿沅郑重收下,颔首致谢,如来时般悄无声息离去。

子夜时分,阿沅回到“回春堂”。

苏念雪尚未歇息,正在灯下翻阅一部泛黄医书。见阿沅归来,抬眸。

阿沅将今夜所得,细细道来。

苏念雪静听,指尖在“丙字七号仓”地形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标注守卫换防的间隙时辰上。

冰蓝色眼眸深处,如雪原映月,清冷而锐亮。

“昌盛行与黑水坞,以‘秽兵’为刀,互为猎手与猎物。”

“疫病蔓延,百姓受苦,而他们只想掩盖。”

“州牧衙门与守备府,各怀心思,伺机而动。”

“而我们……”她抬起眼帘,看向窗外沉沉的夜。

“该下一剂猛药,让这潭水,彻底沸起来了。”

阿沅屏息:“姑娘打算如何做?”

苏念雪合上医书,指尖轻点桌面。

“明日,你我去会一会那位‘染了寒症’的夫人。”

“顺便,将‘疫病源头可能在昌盛行码头、黑水坞货栈’的消息,送到该知道的人手里。”

“比如,那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赵别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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