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地收回手,顺势走到苏星橙身边坐下,话锋一转:“娘,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这事儿一点都不急,我还想在家多陪你们几年呢。”她朝苏遇努了努嘴,“倒是哥哥,您还是先帮他相看吧。”
没等苏星橙开口,苏遇已经抬头接话,神色平静,语气恭顺:“小麦说得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没意见,全凭爹娘做主。”
此话一出,屋里又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坐在主位喝茶的裴云舟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抬眼在苏遇那张挑不出毛病的脸上扫过,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
苏星橙心里也犯嘀咕:这臭小子,从小主意就大得很,怎么这会儿反倒这么听话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不过,怀疑归怀疑,家里这两个孩子的终身大事,确实成了摆在苏星橙面前的头等难题。
接下来,裴府依旧门庭若市。
凡是上门给裴清麦说亲的媒人,苏星橙一律端着挑不出错的笑脸,温温柔柔地全给打发了。
她的说辞也很统一:“我们家小麦明年才及笄,年纪还小,我们做父母的舍不得,想多留两年,这说亲的事,及笄之后再议也不迟。”
开玩笑,她虽然入乡随俗,不反对女儿及笄之后慢慢接触几个看着顺眼的少年郎,谈个纯纯的恋爱,但现在就定下终身?门都没有。
但到了苏遇这边,苏星橙的态度就积极多了。
二十四岁,这在古代绝对算得上是大龄剩男了。
上门说亲的世家姑娘,苏星橙真是认认真真地挑了又挑,把那些家风清正、姑娘本身品性才貌都不错的,统统留下了画像。
这天傍晚,苏遇照例来裴府吃饭,一进花厅,就被苏星橙拉到桌前。
桌子上,七八幅装裱精美的画像一字排开,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来来来,小遇你快看看。”苏星橙兴致很高,一幅幅指给他看,“这是工部尚书家的三姑娘,听说写得一手好字,性子也温婉;这个,武安侯家的小女儿,从小跟着父兄骑马射箭,性格直爽,跟你倒是般配;还有这个……”
苏遇垂下眼眸,视线在那些画卷上敷衍地扫过,连半秒钟都没多停留。
“娘挑的自然都是极好的。”他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从容,“我整日在军营和兵部,也不懂这些后宅女子的品性。全听娘的。”
“你这就看完了?”苏星橙愣住了,“就没有一个觉得合眼缘的?”
苏遇摇摇头,神色坦荡:“听娘的。娘觉得哪个好,我就娶哪个。”
“……”苏星橙愁得直挠头。
“听我的?这事儿怎么听我的啊!”苏星橙气得把手里的画像往桌上一拍,哭笑不得,“是我娶妻还是你娶妻啊?”
“只要娘看着满意,家里就和睦,儿子跟谁过日子都一样。”苏遇熟练地打着太极,还贴心地反过来宽慰她,“娘您别急,慢慢挑,儿子不催您。”
转眼,便到了裴清麦及笄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裴府门前便车水马龙,京城里排得上号的世家权贵几乎都派了人来道贺。
裴清麦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蹙金云锦襦裙,长发挽了精致的单髻,余下的青丝柔顺地披在身后,褪去了往日小丫头的稚气。
十五岁的少女出落得娇俏灵动,落落大方地站在前院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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