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就开始盘算起来。
这事若是传出去，门口挂块牌子都算轻的，若能再请个说书人添油加醋地讲一回，往后这小店怕是要多出一块现成的金字招牌。
想到这里，掌柜越发激动，脸都红了半边。
可等他再抬头时，贺岚已经转身离开。
院中一时间静了下来。
刘煦还怔在原地，刘母却已经双手合十，嘴里喃喃念着感谢的话，也不知是在谢哪位神佛。
刘煜看着眼前这一幕，唇角微微一动，却没有多说什么。
掌柜的见事情既已了结，他也不再久留，随即与刘家人辞别，转身快步出了院门。
城外，马车已驶上官道。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轻轻的声响，风偶尔掀起车帘一角，送进些热意。
车厢内却无比凉爽。
王一言坐在车厢一侧，手里捧着书，垂眸看得认真。
阿钰原本还规规矩矩地坐着，可没过多久，便觉得有些无聊了。
她侧过脸，看了看王一言，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书，最后索性往前一挪，身子一歪，直接将脑袋枕在了他的腿上，从下往上看着他。
王一言一顿，低头看她。
阿钰眨了眨眼，神情无辜又坦然。
王一言没说话，只腾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指尖从发间缓缓滑过，动作很轻。
他一边看着书，一边问她，“怎么了？”
阿钰摇了摇头，仍旧仰着脸看他。
“没怎么。”
说完，她又小声补了一句：
“我就是想这样看着你。”
王一言闻言，唇角勾起，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他垂眸看书，另一只手却还放在她发顶，时不时轻轻揉一下。
阿钰便安安静静地枕在他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书页翻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过了会儿，阿钰弯了弯眼睛，声音软软的。
“阿言，你看书的时候，也很好看。”
阿钰说完便有些不好意思，偏开了些脸。
王一言又低头看了她片刻，“好看你就多看会儿。”
阿钰笑得更明显了些。
马车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前头赶车的青羽听见动静，便勒了勒缰绳，马车也随之一缓。
贺岚骑着马从后面追了上来，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带起一阵低沉的声响。
他与马车并行，隔着车帘道：“少爷，按您的吩咐，我都已经同他说清楚了。”
王一言抬手，将车窗一侧的帘子掀开了些。
“辛苦了。”
贺岚垂首。
“不敢。”
王一言将帘子放下。
阿钰仰躺着望他，见他收回手，轻轻眨了眨眼。
“我们下一站去何处？”
王一言低眸看她。
“西湖。”
“就是你给我讲的那个‘白娘子’故事里的西湖？”
“嗯。”
阿钰眼睛顿时亮了亮，正想再说什么，马车却忽然轻轻颠了一下。
王一言顺手扶住她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免得她碰着车壁。
阿钰顺势靠进他怀里，仰头看他，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王一言指尖在她发间轻轻拨了拨，“别乱动。”
阿钰弯着眼睛，乖乖应了一声，随后又往他怀里贴近了些。
马车继续向前，车外天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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