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逼自己把脑子里翻滚的念头按住。
技术巡查的尚方宝剑,砍得动车间里的蛀虫,砍不动边境上的暗桩。想要武装接管、跨域抓捕,就必须把证据交出去,让国家机器来碾碎他们。
她把军大衣往身上一裹,倒在硬板床上。入睡前最后一个画面,是沈建新那双猩红的眼睛。那里面烧着的东西,跟她一样。
……
天还没亮透,林娇玥就被走廊里的脚步声惊醒了。
猎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透着凝重:
“林工,严组长派人来传话,请您过去一趟。说是马科长那边撬开嘴了。”
“知道了,马上。”
林娇玥翻身坐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都在漏风。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干嚼了两口,又灌了一大口空间灵泉水。
温热醇厚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原本因为熬夜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瞬间舒缓了下来。
十分钟之内,她收拾停当出了门。
林鸿生果然已经不在了,他比林娇玥更早,天没亮就抱着那摞账本去了军法处,说是要和陆铮一起把最后几页底账的数字彻底钉死。
雪停了,但东北清晨的气温降得更狠,脚踩在积雪上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声。呼出的热气在睫毛上瞬间结成白霜。
林娇玥裹紧大衣,跟着猎风快步穿过厂区,十五分钟后抵达了军法处临时征用的那栋砖楼。
严组长在二楼的审讯室隔壁,一间被临时改成办公室的储物间里。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桌上的铁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
这人显然一宿没合眼,军帽歪在桌角,领口的扣子松了两颗,脸上的胡茬比昨天又爆出来一截。
“林组长,来了?坐。”严组长把一份手写得密密麻麻的审讯记录推到桌角,捏了捏眉心,“马某这块硬骨头,终于松口了。”
林娇玥没急着看记录,她从兜里掏出林鸿生连夜誊抄的三张运单,直接拍在严组长面前。
“严组长,先看看这个。”林娇玥拉开椅子坐下,
“九月五日、九月十五日、十月五日……我父亲盘了底账,找出了一条‘死契班列’。每个月逢五、十五、二十五,‘关记车马行’的幽灵车队必定发车。”
严组长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烟灰扑簌簌掉在袖口上都没察觉。
“逢五必动?”他迅速抓起运单扫了一眼,眉头倒竖。
“不止如此。”
林娇玥身子前倾,双手交叠压在桌面上,语气极快且冷,
“昨晚沈建新给我提供了一条绝密情报,他亲眼见过,半夜有十几辆套牌的重型卡车,直接开进三厂后门拉货。严组长,你想过没有,十四个月,一百六十吨的极品炮管钢!”
林娇玥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击了两下,声音掷地有声:
“这不是黑市上倒卖几斤富强粉!边境那头的散户小流氓,就算撑破了肚皮也吃不下这批货。能吃下这种量级特种钢的,只可能是成建制的敌方军工产业网!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了,这是系统性的通敌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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