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玥拎起桌上的一个牛皮纸卷宗,眼神冷冽如刀。
“车间里那些被内鬼打磨过的温控探头还没换完,工人们还等着核实数据。反谍司的案子结了,但我管辖范围内的前线账,还得一炉一炉地算清楚。”
严组长一愣,连忙追问一句:“对了,你父亲核算的那两大箱走私底账……”
“下午我会让陆铮去跟你对接,底账上的封条,直接贴你们军法处的戳。需要上军事法庭的铁证,一个数字都不会差。”林娇玥头也没回,推门走进了风雪中。
严组长一个人站在招待所的空荡房间里,看着门外那个在风雪中挺拔削瘦的背影,嘴唇抖动了两下。
“才十八岁啊……”他低声嘀咕了一句,使劲揉了揉脸颊,提着公文包大步冲了出去。
风雪中,林娇玥没有急着去医院,而是转身走向了轰鸣声震天的一号车间。
推开厚重的铁皮门,热浪混杂着机油味扑面而来。李明远、周长河和宋思明正围在操作台前,死死盯着刚刚出炉的特种钢。
林娇玥大步走过去,将夹在腋下的一个厚本子重重拍在工作台上。封面上印着《三厂极寒环境锻压技术整改及标准手册》几个大字。
“刻印好的版本,我已经看过了,数据核对无误。”林娇玥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我已经在这份方案上签了字,待会儿就会上报给兵工总局。从今天起,都给我记住一句话:机器不认眼泪,只认这上面的参数!”
周长河激动得双手直在工装裤上搓,眼眶泛红:“林工,您放心!只要我老周在一天,谁敢凭感觉乱动一个阀门,我拿扳手敲碎他的骨头!”
“用不着你拿扳手,规章制度会给你撑腰。”林娇玥翻开手册的最后一页,修长的手指点在上面的几行手写字上,“周工,在这份提交给总局和东北军工局的方案里,我把你的名字,写在了‘三厂第一技术负责人’的位置上。这是带有行政效力的正式认定。”
周长河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名字端端正正地印在那里,旁边还盖着巡查组的鲜红印章。他嘴唇颤抖了半天,过去的屈辱瞬间崩塌,猛地后退一步,对着林娇玥深深鞠了一躬。
“林工!我周长河……我这条命,以后就卖给咱们华国军工了!”
“不需要卖命,只要好好干。”林娇玥伸手将他扶起,语气终于缓和了几分,“国家需要你们活蹦乱跳地生产炮管,而不是流血流泪。”
“李明远”
“到!”李明远立刻挺直腰板。
“你协助周工盯紧产线,任何人敢刺头,直接按手册处罚。思明!”
“在!”宋思明推了推那副用黑胶布缠着的眼镜。
“给你五天时间,把手里测算的数据资料做好收尾和归档。等三厂的良品率彻底稳住,我们就准备回北京。”
“是!”宋思明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接下来的日子,三厂并没有立刻迎来轻松的胜利,而是进入了长达五天的高压试运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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