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太行山东麓,气候宜人。周凡靠在一棵大树下呼呼大睡,不时地咂巴一下嘴,仿佛还在梦中回味王小云的手艺。
一只手探了过来,晃了晃周凡的胳膊,声音很轻:“连长,敌人来了……”
周凡意识地用胳膊挡了一下,身子又往一旁缩了缩:“小云,别闹……够了,一碗够了……”
石头和郑大夯对视一眼,后者轻咳一声,直接伸手在周凡脸上拍了两下:“连长,敌人来了!”
“啊?”周凡猛地惊醒,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两人,还没完全清醒,“什么来了……”
“卧槽!”几秒后,周凡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直接跳了起来,抓起望远镜就朝阵地方向跑去。
正南高地不大,一道从北向东南延伸的反C字形简易工事里,六十多名八路军战士压低了身子,透过身前的灌木植被,死死盯着东南方的谷道。
两百多米外,七八十名伪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队形散乱。带头的上尉连长连大盖帽都摘了,露出光亮的脑袋。再往后两百多米,一辆装甲车开路,一百多名日军骑兵排成两列纵队慢跑,更后方烟尘滚滚,还有更多的日伪军在跑步前进。
机枪手米大壮拉动枪机,九二式重机枪微微转动枪口,郑大夯则将一颗颗九七式手雷在身前整齐排开。
“连长,鬼子还有装甲车……”石头的声音微微发颤,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怕啥,就是个样子货,全身就几毫米钢板。别说重机枪,一百米内轻机枪都能把它打穿。”郑大夯发出了轻蔑的冷笑,举起了望远镜。
“可以啊老郑,有见识!”周凡侧头拍拍郑大夯的胳膊,又看向不远处的米大壮,“大壮,第一时间把那铁王八给我打趴下!”
说完,周凡回身坐进了掩体,看了眼手表——十二点三十分。
看来日伪军是十一点左右出发的,现在该又累又饿才对……周凡扭头望向东北和西面的高地,几秒后,取过身边的汉阳造开始检查。
……
伪军进入了伏击圈,在东北高地下方又转向西行。薄皮装甲车停在弯道旁,一名日军士兵跳下车,奔向路边一辆装满麻布口袋的胶轮板车。查看完四周散落的玉米粒,又抬手向百米外的骑兵中队打出了手势。
“太君,过了这里,前面有个村子,要不我们先去休息?有骑兵和装甲车,追上八路军也就两三个小时的事。”跟在武田大尉身边的绥靖军军官放下了望远镜,一脸轻松。
“嗯……”武田大尉抬头看向四周的山头,面无表情。
砰——!突然,西面的某座山头上响起一声枪响。
走在最前方的伪军慌忙退到谷道一侧,举着步枪仓皇四顾。他们的身后,装甲车的引擎再次轰鸣,机枪塔开始转动。
枪声引发了骑兵中队的些许骚动,但经过长期训练的战马,对枪声反应早已习以为常,在骑兵的安抚下没有失控。
武田眼神一凛,立刻抬手朝身后的骑兵们示意:“停止前进,后退!”
话音未落,西面山头又响起更多的枪声,其中还夹杂着啄木鸟般的机枪点射。那是九二式重机枪特有的节奏。
紧接着,东北和南面高地的茂密植被里吐出了更多的火舌,机枪、步枪子弹倾泻而下,几颗掷弹筒榴弹划破天空,飘然而下。
伏击圈内的伪军被西面和东北的交叉火力打了个措手不及,短短十几秒,二十多人非死即伤。躲在队伍中间的上尉连长被重机枪子弹打断了手脚,滚在地上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厉哀嚎。
“撤退!”
武田大尉脸色大变,猛拉缰绳转身,马头差点把跟在身边的绥靖军连长给撞倒。
下一秒,一团烈焰在骑兵队列的中央炸开。埋藏地下的无名猛兽破土而出,碎石、弹片裹挟着更多手榴弹腾空而起,又凌空落下。
距爆点最近的七八名日军骑兵当场毙命,战马的内脏与人体的残肢在膨胀的爆炎气浪中四散飞溅,陆续落下的手榴弹又将大片日军骑兵炸落马下。
紧接着,第二团烈焰又在骑兵队列最后方几米外的空地上翻腾,再次掀翻了五六名骑兵。
停在弯道上的装甲车被集火了,数十发重机枪弹在两百米内直接打穿了那层薄薄的钢板,肆虐的弹头在车内横冲直撞,掀起一片片血雾,连司机在内的四名日军当场阵亡!
然而此时,除了先头的伪军和骑兵中队,一个加强小队的日军和一个连的绥靖军还没有进入伏击圈。
……
正西高地上,王赟臣气得脑袋发胀——他的一名部下因紧张导致步枪走火,继而其他人跟着开枪,亲自操作重机枪的他,也不得不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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