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萤火虫越来越多,孜孜不倦地嬉戏着,无声地陪伴着伏击阵地上的每一名战士。
常家岭山谷的两侧,四连和七连已经就位。就算是之前支援了二团不少战利品,冯佩喜的机炮排和杨东山的机炮排,加起来依然有五挺重机枪和六门迫击炮。
经过东山村一仗的挥霍,现在总共还剩下不到一百发迫击炮弹。冯佩喜也没打算攒着了——只要拿下原康乡和桂林镇,到时候什么武器弹药还不是随便造?
山谷里,亮起了一点点火光,一支不到两百人的日伪军,如一条毒蛇在游动,朝着西北跑步前进。
日伪军只要在这里偷渡淅河,夜袭大安村,之后不管是继续向西进攻桥上乡,还是东进包抄南涧乡,都游刃有余。
一只萤火虫,悄然落在了冯佩喜的步枪准星上,一明一暗,闪烁的节奏和东北方向的炮声居然出奇的一致。
“准备!”
两百多米外,日伪军的前卫已经钻进了包围圈,冯佩喜看了下手表,还差半个小时就二十三点了,慢慢抬起了胳膊。七连的吴连长举起了信号枪,紧紧盯着冯佩喜的手。
一发红色的信号弹,从山谷中升起,在黑夜里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山林里,所有的萤火虫似乎收到了什么信号,一片片腾空而起,追逐着那昙花一现的红色信号弹,漫天的光点,漂亮的无以复加。
一枚杨东山机炮排战士埋设的“超大号天女散花”在日军队列里炸响,腾起的爆炎瞬间吞没了四周十几个日军,冲击波抛起的手榴弹如散乱的爆竹,又在更大的范围内制造出起伏不断的杀戮。
重机枪、轻机枪齐齐开火,从山谷两侧打出一条条火线,将进入伏击圈的日伪军队列撕成了数段。
不光是迫击炮发疯一样投射着炮弹,掷弹筒同样在高速发射,山谷里的爆炎密密麻麻,爆炸的冲击波在山谷里来回冲撞,震荡着山林。
常家岭直线距离南涧乡不过八里地,但中间隔着一座大大的凤凰岭,加上深谷地形,除了沉闷的炮弹低频爆炸声有可能传递得更远,寻常的枪声难以出山。
两个不满编小队的沼田中队,第一时间就遭到了东西两个方向的交叉射击,密集的迫击炮弹和掷弹筒榴弹更是把队列从头到尾笼罩了。
一发迫击炮弹落下,沼田大尉的胳膊和大腿都飞了起来,炸飞的佩刀甚至打着旋,直接插进了一名伍长的后背!
担任前卫的一个伪军排,在第一轮的轻重机枪扫射下就倒了近一半,剩下的全部趴在地上,后卫的两个伪军排更是遭到了掷弹筒的大面积招呼,上尉连长早在开战不到一分钟就被掷弹筒榴弹炸成了血葫芦。
逃出迫击炮压制区的二十多名日军和一个排的伪军,在一名军曹的带领下,朝着东南方向疯狂逃窜。不过才奔逃出三百多米,他们的侧前方,就被郝队长带领的洪谷山武工队给堵住了。
又是两挺重机枪、三挺轻机枪的压阵火力,才逃出伏击圈的日伪军又陷入了新的火网。
“杀!”
一发绿色信号弹升起,觉得打枪不过瘾的冯佩喜,操着步枪第一个就冲下了山坡。
常家岭山谷里,响彻着八路军和武工队战士的怒吼,以及伪军哭喊的求饶声。
一场山谷伏击战,仅仅三十分钟就结束了,估计逃出去的日伪军加起来也不到三十人。
北面三里外,驻守大安村的一个国府军步兵连,纷纷探着脑袋,朝着隐隐泛着火光的山谷望去,眼底带着迷茫和惊惧。
“连长,有个八路军过来了,让我们回南涧乡!”一个小兵从河岸边跑回,带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哦,哦……马上向副团长请示!”
其实现在的国府军连长也懵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去哪儿——东面八里外,南涧乡的炮声若隐若现,而南面三里外的常家岭,爆炸的火光更是染黄了山岭轮廓。
……
原康乡西北面,距离常家岭约六里地,一处小山坳里,周凡回过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这个距离远远超出了「坐享其成」的效果范围,周凡半点收益都拿不到,但只要是胜利他依然开心。
这两个月,他越来越不太在乎自己的经验获取——至少未来两年日军还是很张狂,不愁没有经验拿,总之心态一定要稳!
郑大夯和方武,则是相视一笑——自家营长就像是算准了鬼子的每一步,轻轻松松就能找到战机,这种仗打得舒服。
“同志们,准备出发!”周凡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南涧乡的炮打得震天响,原康乡又太远,鬼子应该还蒙在鼓里,现在该我们了!”
说完,周凡抬起了手,李红以及麾下的二十多名特战队员站了起来,慢慢围到了周凡的身后。郑大夯和方武带着其他的战士,纷纷列队。
五分钟后,周凡带着特战队先行,直扑七里外的原康乡。郑大夯和方武的主力部队,则拖后一里,准备绕到原康乡的南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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