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种语言同步翻译完毕。
宴会厅冷下来了。
日落国那个老记者的笔尖戳破了纸。
他低头看了一眼,把本子翻了一页,没吱声。
前排左侧,一个北欧小国的女记者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还是把话说完了。
“女士,抛开一切政治因素……”
女记者咬着唇开口:
“门口那块木牌上的文字,是对一整个民族的侮辱。这违背了最基本的人道主义精神和人权准则。无论历史上发生过什么,人权是不容……”
“人权。”
陆书洲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放下杯子,歪头看着那个女记者。
看了好几秒。
神色很平静,指尖慢慢转着杯子。
“我从来没把他们当过人。”
全场四十多号人连呼吸的频率都变了。
“他们今天还能喘气,没被我推成遗址。”
她停了一拍,伸手指了指自己。
“全靠我从小受过华国良好的教育。”
她歪头看着那个女记者,真心实意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看,他们应该感恩华国的教育。不然我可能就不止是在门口立块牌子了。”
“再说了,牌子上不也写了吗,套上绳子还是让进的,已经很包容了。”
这几句话从十二个翻译的嘴里同时传出去的时候,有人的笔掉了。
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椅子底下。
没人弯腰去捡。
陆书洲的目光扫过那个站着的女记者。
“如果谁可怜他们,现在就可以出去,跟他们一块儿抱团取暖。”
她用指尖点了点大门的方向,语气温和体贴。
“没人拦着。”
女记者慢慢坐了下去。
她的手搁在膝盖上,十根指头绞在一起。
嘴唇紧抿。
没再说第二句话。
宴会厅里再没有人举手了。
四十多个记者,有的埋头在本子上盲写,笔画歪七扭八,写了什么自己都未必看得清。
有的盯着桌面一动不动,呼吸声压得极低极浅,生怕喘粗了气会被台上那个姑娘注意到。
安静。
不知道谁的肚子叫了一声。
那个人把身体往下缩了缩,脖子恨不得缩进领子里去。
过了很久。
日落国的老记者抬了抬手。
动作幅度很小。
陆书洲的目光飘过去。
“嗯?”
老记者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措辞比之前所有人都小心十倍。
“女士,冒昧请教。您近期……是否还有出行的计划?”
他把“掠夺”换成了“出行”。
陆书洲拿起面前的核桃酥,慢慢掰了一半,嚼完了才开口。
“看心情。”
她拿手绢擦了擦指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过最近天凉了,出门怪麻烦的。要是哪家懂事,提前把东西打包好送到门口,我就不亲自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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