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闻言,仓皇逃窜,连正在大火焚烧的纸钱都没来得及熄灭,就提着裙子跑走了。
绛珠反应迅速,人也机灵,三两下就追到了妇人,张开双手挡住她的去路。
妇人下意识回头,正好撞上赶来的纪知韵和碧桃。
在灯笼的光亮下,纪知韵看清了妇人的脸:“高小娘?”
她满脸诧异,“小娘,你……你为何在府上烧纸钱?”
高小娘是良民出身,纪知韵记得她的父母尚在人世,兄弟姐妹也没有英年早逝的。
更何况,就算要烧纸钱祭奠亲人,以高小娘的身份,大可以光明正大祭奠怀念,何必夜间偷偷摸摸来此?
看到了人,被发现了,竟仓皇离去?
高小娘神情闪烁,没有直视纪知韵的眼睛,把还未烧掉的诗文藏在背后。
“一时伤春感秋罢了。”高小娘敷衍道。
绛珠眼尖,瞥见高小娘手中的诗文,一把抢了过去,好奇问:“夫人手中拿的是什么?”
高小娘身上有诰命,府上的奴仆称呼高小娘,都是以“夫人”代称。
绛珠把白色宣纸展开,上面一堆酸不溜秋的诗文,令她头晕脑花。
“婢子全都看不懂。”她还给高小娘,有些讪讪笑着,并向高小娘叉手致歉:“夫人对不住,方才婢子得罪了。”
她其实以为是高小娘如此遮遮掩掩不正面回答纪知韵的原因,才二话不说抢过来的。
高小娘现在心慌意乱,没工夫同绛珠计较,随意应了两声。
“小娘有心事?”
“没有没有!”高小娘果断否认纪知韵的话,转移话题:“天色已晚,阿嫣,你回屋歇着吧。”
纪知韵关心高小娘,“小娘真的没事?”
脸色苍白。
不知是被她吓的,还是在夜间着了冷风。
“我没事!”高小娘拔高了声音,伸手轻轻推纪知韵,道:“阿嫣,夜里更深露重,就算是夏日也有凉风习习,快些回去吧。”
“可……”
高小娘用话堵住了纪知韵的嘴。
“我会收拾残局,你放心吧。”
放心?
纪知韵目瞪口呆看着高小娘利索转身离去。
今日怎么一个两个都如此奇怪?
先是纪慎身边疑似有一位陌生女娘,再是夜间高小娘背着他人烧纸钱。
纪知韵还未来得及沉思时,她院里的晚荷提灯笼匆匆赶到花园,一眼就注意到她,面带喜色说:“娘子,郎君回来了。”
行吧,裴宴修已经回来,她有闷可解,就不去想这些闲事情了。
她一路迈着轻快步伐走回竹里馆。
正屋内,明黄的灯光下,照出裴宴修兴奋不已的身影,他张开双臂熟练抱住纪知韵,与她紧紧相依。
纪知韵忽然觉得胃里翻汤倒海,泛起一片恶心,用绣帕捂着唇,一副将要吐出来的模样。
一旁的碧桃听到动静,正要拿唾壶过来,就看到纪知韵伸出手,示意她停下动作。
纪知韵推开裴宴修,嫌弃说:“你是喝了酒吗?怎么我胸口直犯恶心,差点要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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