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张着巨口扑过来,热浪把空气烤得扭曲。
林枫动了。
剑光一闪。
九劫剑从火焰中刺出,快得像一道被撕开的闪电。火龙的身躯从中间裂成两半,碎成漫天火星,像被炸开的烟花,从擂台中央往四周飞溅。
林枫站在flameioy面前,九劫剑斜指地面。衣袍被气浪带起来,飘了一下,又垂下去。
“记得叫爸爸。”
flameioy张了张嘴。
发不出声音。
她的脖子上出现一道红痕,细如发丝,从左侧颈动脉斜拉到右侧锁骨下方。血珠从伤口渗出来,一颗一颗,像被红线串起来的玛瑙。
一个巨大的伤害数字从她头顶飘起来。
100000+
flameioy的身体化作白光,从擂台中央往上升,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白光散尽,擂台空荡荡的,只剩林枫一个人站在那里。
——
观众席上,欧盟区的玩家们反应各异。
一个金发壮汉把手里的小旗子摔在地上,骂了一句。“该死的,禁咒都拦不住他?这还打什么?”
他旁边的瘦高个摊了摊手,语气倒是平静。“早说了,提婆被秒的时候我就知道会这样。你们不信。”
角落里,几个东欧玩家凑在一起,其中一个光头嘿嘿笑了两声。“我押的就是白衣公子赢,虽然这轮赔率没有上一轮高,但还是发财了。”
他旁边的同伴翻了个白眼。“你刚才不是还说他输定了?”
“那是战术性反奶,你不懂。”
光头说完,几个人笑成一团。
华夏区的观众席。
一个穿红衣服的胖子从座位上弹起来,两只手举过头顶,比了个巨大的心形。“老公——!我要给你生猴子!”
他旁边的女生一把把他拽下来。“闭嘴吧你,丢人。”
胖子被拽得踉跄了一下,还在喊。“丢什么人?我高兴!”
前排,一个老玩家忍不住感慨。“我玩了二十年游戏,头一回见着这种东西。禁咒啊,那玩意儿以前都是秒人的。”
“一剑,又是一剑!我觉得以后可以叫一剑西来,白衣飞仙。”
“哪里还要那么麻烦,直接就叫一剑超人,简称剑人。”
“我怀疑你是在故意内涵白衣公子。”
“兄弟们,我宣布——从今天起,法兰西少了一个魔法师,华夏多了一个女儿。”
“白衣公子,来我家下面给你吃!”
——
欧盟解说员靠在椅背上,手里的话筒垂下去,差点砸到桌面。
他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空白,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好吧。我承认。我看不懂这个华夏人。”
他顿了顿,把话筒举起来,语气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沮丧,是困惑。
“魔法体系的禁咒,对武侠体系的玩家,效果为零。这……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需要时间消化。”
旁边的搭档没接话,只是盯着擂台上的白光,盯着那个正在消失的身影。
华夏解说席上,男解说员站起来,又坐下去,又站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喊点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女解说员在旁边轻轻说了一句。“他赢了。”
“对。他赢了。”
男解说员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张扬,但很真。
“观众朋友们。请诸君赴死。赢了。一剑。还是那一剑。”
他顿了顿,把涌到嗓子眼的东西咽回去。
“我不喊了。嗓子疼。你们自己喊吧。”
——
系统公告在全球频道弹出。
【华夏区·请诸君赴死,胜。】
林枫的身影也在白光中从擂台赛消失。
而在他出现在别苑卧室中的瞬间,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来。
【恭喜您晋级25强,30分钟后,将进行25进13。本轮有一名选手将获得轮空机会,祝您好运。】
林枫看着系统提示,轮空?我可不希望轮空,轮空了岂不是让我少取“不义”之财了?
同时,他心里也想到这一场后,自己的赔率估计会断崖式下降。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再次退出游戏。
——
圣环议会驻地,flameioy的房间。
房间不大,布置得精致。墙上挂着一幅莱茵河油画,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植物,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水晶球,球里封着一簇微缩的火焰,在黑暗中一明一灭。衣柜半开着,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长裙和法师袍。
flameioy站在房间中央,呆滞着。
她脑中都是刚才那一幕。
冰层从林枫脚底往上爬,爬到膝盖,爬到腰际,爬到胸口。三秒,冻成冰雕。然后冰层裂开,碎片炸得到处飞。那个人从冰山里走出来,衣袍上没有冰碴,没有水渍,连衣摆的褶皱都和冰封前一模一样。
“不是要叫爸爸吗?”
她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脖子。
但那个声音还在耳朵里转。
忽然,敲门声传来。
“flameioy圣魔导师大人,克劳斯外务长请您过去。”
flameioy把手放下来。
“转告克劳斯外务长,我今年的国战擂台赛已经结束了。”
说着,flameioy也不管对方反应,直接原地下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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