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人类了，你难道不是人？”无黯不懂小黑是哪根筋搭错了，问这种蠢话。
“那您就是‘小狗哈基米’的正主么？”
“不然呢？你不就是这样叫我的么？”
无黯看了一眼小黑的加护能力，不管是【智识】还是【演算】，都指向了小黑本人是知识比较渊博的那种人。
但是她有时候说出来的话，问出来的问题，又给人一种纯真的美。
小黑不知道无黯对她的评价，她也没回答无黯的反问，她现在心情狼狈得厉害。
先前看到无黯心之花绽放的时候，她已经明了无黯并非人偶，而是真正的人。
一想到这点，她就...就——就忍不住地后怕。
无黯如果死在荒野的话，那就是真死了。
无黯于自己有大恩，不仅是【自然修炼】的事情，这次也是。
结果她却差点因为自己的轻率和病急乱投医而死掉...
能活着回来，很大程度也依靠她福大命大了。
“抱歉。”小黑讷讷说了一声。
“怎么了？”
“没...没什么，总之很谢谢您，大恩难以言谢...真的。”
“没事，也谢谢你，不过...你，还有千幻刚才都直接干涉了吧，这不是在城市内部么？”
明明先前说过的，满开不能正身降临江西江东的城市，甚至连干涉都要通过间接的手段，比如通过加护......
但先前，她们俩都打破了这规则，施展了满开水准的对弈。
规则能被打破，那还能算规则么？就算付出了代价，可终归是打破了规则。
“这个...您不用担心，因为咱和千幻比较特殊，其他满开，绝对做不到这些的...呜...呜...吸——”
小黑不知为何又哭了起来，啜泣声像是痛心到了极点似的，让人不忍打断她。
听着她的哭声，无黯只觉满头黑线，理解不了她善变的情绪——一点也不像是上位者，作为前辈，可靠性也很微妙。
好在长明市安全了，暂时的——可以让小黑沉浸在情绪之中。
无黯正欲回到银晞和金语身边，却见红色的光华却瞬间铺满了天空。
“还来？！”
她心里一惊，却没感到什么威胁，反而是心中涌起澎湃的兴奋感。
不仅是她，整个长明市、乃至整个世界上能看到真实天空模样的存在，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弥散着猩红光华的天空。
有的人甚至流着泪跪了下来，像是虔诚的信徒苦行一生，终于得见圣地一般的心情在心中荡漾着。
人们完全无法意识到，猩红的星辰诞生，对于他们是怎样的灾难，只是一味地为那迷人光芒折腰。
光芒大放的星辰自江西升起，被牵引着、围拢着，逐渐升入高天，此后，猩红光芒所照之处，世间规则便以星辰之主的意志为尊。
“江西那边...打完了么？”无黯自言自语道。
“不...不是结束了，而是正式开始了，新的完全魔女诞生，青曜彻底沦陷；原本在青曜辐射范围内的城市，不再安全...相应的规则也会发生改变...”
小黑强行收敛住情绪，对无黯解释一句——毕竟无黯实际上只是四阶，肯定没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
虽然青曜的沦陷是已经确定的事情，但若说不失落也是假的，但...但...
小黑透过加护看着无黯，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心思颤动：“总不至于满盘皆输。”
......
临近午夜，长明市城南区外围，成了这片废墟上唯一冒着光亮的地方。
还活着的市民都聚集在了这附近，能住的房子不多，基本上是老弱妇孺住了进去，虽然房子断了水电气，但现在毕竟是冬夜，在屋子里总比外边强。
其他体壮些的，则就地搭建了不少帐篷，有的甚至直接聚在一起烤火炉了。
还能活动的男人和魔法少女们忙活了一下午拉电线发电，搜罗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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