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止渴？”无黯问道。
“边走边说吧。”
世界树轻笑一声，空着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捏起一点碎屑，白光闪过，碎屑便恢复为一份名册。
她将名册递来，“稍稍看一下吧。”
无黯无声地接过，世界树在前面引路，她就在后面跟着。
哗啦——
名册是第七十世代的第四期青训人员名单。
无黯快速过了几页，感慨一声：
“怎么都是江西人。”
“江西那边出了问题，让人惋惜，但也有一些厉害的孩子冒了尖，从死难中逃了出来。”
名册之中，从三阶到五阶都有。
不过五阶的魔法少女不会和她们一起青训，而是单独进行指导。
如今青曜之城沦陷，按照小黑的说法，原本青曜辐射范围的城市结界性质都发生了变化。
比如，原本一个大城市只能承载一位五阶，如今却能承载第二位、第三位...人们的恶念能召唤出来的可能不是灾兽，而是顶替了灾兽的魔女...
七曜之城之所以重要，并不仅仅因为它们的规模很大，同样在于，它们是城市结界体系中的重要一环。
若是江东或是江西的七曜之城完全沦陷了，完全魔女虽然不会破城而入，但她们麾下的魔女却可能强行打开城市的壁障。
城市的结界体系是人类在荒野上赖以生存的基础，其中运行机制颇为复杂，但重要的点很有限：
首先，除了千幻和小黑，绝无其他满开能够直接干涉城市，就连当初的【林叶】都是通过千幻的宿身在长明市接应，才能影响长明市内里的。
其次，所在地区的七曜之城不破，魔女就注定只能从内部诞生，而非外部侵入。
此次加急训练的这些五阶，之后的去向都是接下来的江西战场。
她们之中，或是侥幸活下来，然后成为镇守一方城市的负责人；或是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甚至博得星辰青睐，满开有望；当然，最大的概率还是死在战场上，亦或是...转化为魔女。
幸福大抵是对比出来的，明明和名单上的五阶没什么交集，可看到她们的脸后，无黯还是感觉好受了点。
自己虽然被判了死刑，但行刑之日尚远，这些人则是回来当敢死队训练的...
一个两个，看起来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诶？”
哗哗——
无黯不断翻过名册，原本舒展的眉头逐渐皱起。
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这次青训，来自江西的五阶太多了...
之前在岐山市，她可是看过青曜之城的辐射范围的，所以也约莫能推算出那边的五阶数量多少。
考虑到青曜沦陷，肯定是有一些五阶死在青曜的，抛开那部分五阶的折损之外，余下的数量，似乎和名册上的五阶数量对得上。
统括局的作风并不刚烈，一点不像是点了【死在不退】学说的领导机构。
无黯还在长明市时，明明已经影响到它【魔法少女孵化地】的功能了，统括局也没直接用强的，而是好言好语地和她陈明利害。
正因如此，在无黯预想中，肯定有一部分五阶是不想和魔女拼命的，见过那东西之后，就连灾兽都显得和蔼可亲了。
“统括局是强制征兵了么？”
无黯扬了扬名册，向世界树问道，这也不算什么要避讳的问题。
世界树眼角流露出些许悲哀来，语气柔和道：
“嘿呀，我给你名册，是让你看这次的集训伙伴的，不是让你看那些五阶的孩子的。”
“所以，为什么江西的负责人，这么多都要回去？”
若说是信念坚定之辈，有几个或是一部分也就罢了，但这些人信念都这么坚定...也太夸张了吧。
总不能这些负责人都视魔女为草芥吧？
“为什么？”世界树有些苦恼地嘟嘟嘴，转而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魔法少女到了四阶之后，基本就从民间绝迹了么？”
“被统括局强制招揽了？”无黯随口猜到。
“不要把我们想的和黑社会似的，我们很缺人不假，但更怕招进来不合适的人。
本着为大家生命安全着想的原因，统括局会找到每位四阶的魔法少女，告知她‘魔女’的存在，以及...升入五阶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之后，她们基本不会选择升入五阶，大概率也没那个条件。”
五阶之后会发生什么...之前小黑说，五阶是魔法少女超速成长的时期，在这一时期，魔法少女的成长速度甚至能齐平只要杀人就能快速变强的魔女。
当时只道是个坏消息，毕竟无黯身上有千幻的印记，在解除标记之前，快速成长反而成了她的威胁。
而且通过情绪波动增长魔力和她也无关。
世界树走近一步，伸出小手透过无黯发丝，在她脖上戳了戳：
“对于无黯小姐，升入五阶，也是你要竭力避免的事情哦。诶呀——”
无黯拍开她的手，迎着她略有受伤的视线问道：“升入五阶后，会发生什么？”
“五阶，是被称为‘盛放’阶位。
除却不合理的满开之外，五阶才是魔法少女实际上的巅峰时期。
既然是巅峰期，那就不只是状态的巅峰期，更是实力增长的巅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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