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平不知道的是。
这些天冉秋叶一直胡思乱想,伤春悲秋。
刚才那两句诗,是她琢磨了好久,觉得最能体现自己心境的话,写给王安平看,更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在她眼里,王安平有才华、有能力,是她打心底里欣赏的人。
在冉秋叶眼中。
能写出那篇识字法的王安平,是她只能仰望的存在。
对方要是以前辈姿态,指点自己几句,冉秋叶还更能接受一些,此时他这种带着调侃的说自己是“诗人”,让冉秋叶一阵羞赧。
自己一片赤诚的小女儿心思,被他当成了玩笑。
可气了没一会儿,见王安平那边没搭理自己,她忍住又偷偷转头去看。
这一看才发现,王安平正在认真复习,旁边放着一沓稿纸,一边看书,一边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神情专注得很。
这场景,她太熟悉了!
犹豫片刻,冉秋叶忍不住问道:
“你……你这是在写什么?又是准备投稿的文章吗?”
王安平正忙着摘抄、总结复习知识点。
随口应道:
“嗯,写点东西,赚点稿费。”
他此刻是把高考相关的知识点整理汇总,打算弄一个高考复习宝典。
高考刚恢复没多久,大家伙都摸不清考题方向,不少考生都不是高三应届生,对着课本一头雾水,不知道该从哪儿复习。
市面上,这种总结性的复习资料更是少得可怜。
王安平琢磨着,把这些知识点整理出来,加上自己做的一些知识的延伸说明,准备投稿到报社试试。
要真能发表,那不但复习了,还能赚、挣稿费,一举两得。
可这话在冉秋叶听来,却瞬间变了味——
在她眼里,写文章、投稿是件文雅又神圣的事,可被他这么一说,反倒充满了铜臭味,半点诗意都没了。
这小文青当场就被冲击到了,皱着眉,小声嘟囔了一句:
“焚琴煮鹤!”
王安平咧嘴一笑,故意逗她:
“可别乱用成语啊,这里用‘大煞风景’更合适。”
“在你看来可能有点煞风景,但我本来就是冲着稿费去的,这么说至少实诚啊。”
冉秋叶忍不住瘪了瘪嘴,心里暗自腹诽:
这人真是可恶!
可偏偏说的又让人没法反驳。
他说得也对。
比起那些明明爱钱,却偏要装出视金钱如粪土、动辄就说“谈钱伤感情”的酸文人,王安平这份实诚,反倒显得格外特别。
王安平看着眼前鼓着腮帮子、脸色不停变换的小丫头,也觉得有些好笑。
前世总听人说,冉秋叶的嘴巴有点歪。
今儿仔细一看。
确实有点。
可非但不影响颜值,反倒添了几分娇憨可爱。
冉秋叶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又小声问道:
“你上次那篇稿子,字数那么多,一共拿了多少稿费啊?”
“稿费……是按字数算的吧?”
王安平点头:
“三百!”
冉秋叶惊得小嘴微张。
唔,还真是歪的有点可爱呢。
这年头。
还真没多少不食人间烟火的巨婴。
听到王安平亲口说他拿了三百块的稿费,冉秋叶是真的被惊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此时她也不嫌谈钱丢人了。
一篇稿子三百稿费。
太厉害了!
冉秋叶终究还是小姑娘。
对金钱和名气,难免会有几分向往和追求。
但看眼前这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冉秋叶心情有些复杂,鼓着嘴嘟囔一句:
“不想理你!”
说着,她收起书包准备离开。
其实她这会儿离开,倒不是真跟王安平置气,而是因为到了饭点,她得和自己老妈一起吃饭,下午还有其他事情。
王安平摆摆手,故意逗她:
“不想见就算,最好明天也别见。”
明天是周日,这段时间,冉秋叶周末都会到图书馆来,也会在这碰到王安平。
王安平知道明天的事情,所以才故意这么说逗她。
果然。
冉秋叶一听这话,立马停下脚步,一脸得意地说道:
“好像谁稀得见你似的!”
“明天我才不来呢!”
她可不是嘴硬,是真有安排——
她爸头两天就说了,周日要在家给人辅导功课,让她也跟着一起听,压根没时间来图书馆。
王安平撇了撇嘴,若有所指道:
“话可别说的太满。”
“否则到时候,就是打自己的脸了。”
冉秋叶信誓旦旦:
“肯定不会!”
“行,那咱就打赌,”
王安平挑眉,故意激她:
“明天你要是来了,你就是小狗!”
这人,真是太讨厌了!
冉秋叶脸鼓的像个包子,可心里有十足的把握,自然半点不怯。
当即就应下了赌约,梗着脖子说:
“赌就赌!”
“谁输了谁是小狗!”
冉秋叶是有充足自信的,离开自习区的时候,她心里还偷偷琢磨着,下次看到王安平的时候,要不要让他学小狗叫。
晚上。
王安平回到四合院。
刚推开自家院门,就愣了一下——好家伙,屋里屋外堵了不少街坊,清一色都是来看缝纫机的。
秦淮茹此时已经回到家,跟大家一起研究着缝纫机。
这也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见识缝纫机。
又喜欢又稀罕。
却连碰都不敢随便碰,生怕给弄坏了。
先前有人问她怎么用,她都笑着摆手,说等王安平回来。
此时王安平回来,立即有人开口询问,让王安平示范一下缝纫机到底怎么用。
王安平挥手故意板着脸说道:
“去去去!”
“都凑在这儿干嘛!”
“知道怎么用又能怎么着。”
“难道,你们还打算自己家买一台不成!”
这混小子,说话就是这么气人!
众人笑着骂了两句,却也没有真的生气。
见王安平确实没演示的意思,才三三两两的散去。
晚饭之后。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秦淮茹半个小板凳坐在缝纫机前面,看着光滑的台面,还有下面鼓起来的大肚子,一脸新奇研究起来。
“安平哥,这个真的能做衣服?”
“怎么会那么神奇!”
王安平乐了。
这年头,缝纫机确实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的,就算是女人,不了解缝纫机也正常。
于是他走上前,对秦淮茹说道:
“来,我教你怎么用。”
说着。
他将缝纫机的机头翻出来,装好皮带。
又取出线圈盒子,仔细装上一梭线圈,插上专用的缝衣针,一番穿针引线,很快就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
他随手拿来两块破布条,固定在机头的配重环上,轻轻拉了一下,脚下踩着踏板用力。
“嘟嘟嘟……”
机头上的针头有节奏地上下起伏,不过片刻,两块布料被缝合在一起。
秦淮茹目不转睛地看着。
忍不住发出惊叹:
“我的娘哎,这也太方便了!缝得又快又好,比手缝强太多了,简直没法比!”
在王安平的一番讲解之下,秦淮茹差不多明白操作步骤,上去小心翼翼地尝试,没想到越试越有兴致,都忘了时间。
直到她突然感觉胸前一紧,被人给拉了起来。
耳边响起一阵戏谑的声音:
“缝纫机什么时候都能研究。”
“我感觉,我们还是先研究下如何生个娃。”
秦淮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虽说已经结过婚了,平时和花姐她们聊天的时候,也学习了不少奇怪的知识。
但那种事,她还是感觉适合在被窝讨论。
不过提到生孩子。
秦淮茹突然多了一股危机感。
她已经知道生孩子是怎么一回事了,但现在的情况是,在安平哥缴械投降之前,往往自己就先体力不支。
秦淮茹感觉自己要改变一下策略,先消耗一波敌人的精力。
所以拉灭了灯之后,秦淮茹先一步滑了下去。
周日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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