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时不时会带一些稀罕东西过来,有时候会是蔬菜水果,有时候是鱼虾野味。
不知道这小子哪里弄来的。
每次有那些东西。
秦家人都赞叹王安平买的那些东西,味道堪称一绝。
知道周老头能感觉到,每次尝到这些东西,他原本如同油尽灯枯的身子,仿佛被缓缓注入了活力一般。
不过王安平没说,他也没问。
就在秦家几人在厨房一起忙乎时,周老头小声和王安平交流着:
“地窖的那些酒,是雪茹那边要的吧?”
王安平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嗯。”
“她之前尝过一口,觉得口感不错,就定了一批,给她那些朋友送过去。”
“你打算怎么弄?”
周老头随口又问了一句,似乎只是心不在焉的随口一问。
王安平却心里一动,转头看向周老头,他知道老爷子看似淡然,其实心思通透,看人极准。
突然提到这个话题,绝不是随口问问。
王安平求教:
“我也正犹豫着呢。”
周老头微微点头。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缓缓开口道:
“你老丈人和你二叔他们哥俩,都是老实人,一辈子适合凭手艺吃饭,踏实、能干,也没什么心机。”
“他们都没做过生意。”
“完全让他们自己拿主意,并不好。”
“反倒有可能因为钱的事,闹得不愉快,甚至伤了和气。”
“有的人,一辈子清贫惯了,突然掌握一笔意外之财,未必是好事,容易把握不住本心。”
“另外你要记住,自古以来就有‘升米恩斗米仇’的说法。”
“我担心你小子还年轻,面皮薄。”
“心里犯别扭!”
王安平咧嘴笑了笑,心里瞬间通透。
他知道,周老头完全是替自己考虑,才这么说的。
一开始,主要是周老头好这一口,另外他自己也喜欢没事抿两口,两人又都不在乎这点成本。
所以把秦守礼也叫过来。
前几天,陈雪茹尝了米酒,后来她还特意摆了一桌,给她朋友尝了尝,然后就有了这一批货。
在让秦守礼酿这一批米酒的时候,王安平就在考虑一个事——
要怎么合作的问题。
让二叔直接以作坊的形式和陈雪茹合作?
但王安平知道。
现在这事还能干,也不会有什么人管。
但过几年,这事就难办了,他担心现在秦守礼习惯了这种赚钱方式,后面会生出其他想法,因此有些犹豫。
显然周老头是看出了王安平的心思。
不像之前其他事情那般不在意,而是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当天晚饭,院里的大菜,是一只炖野鸡——
这野鸡,是王安平从系统空间带出来的,在空间里养了一段时间,肉质鲜嫩,比外面野生的野鸡,口感更好。
这年头大家都缺肉。
是不是野味,大家也没那么追求。
相反,现在大家更偏爱养殖的鸡鸭鱼肉。
一来,养殖的家禽,出肉率高;二来,经过改良,肉质更细嫩,也更符合大家的口味,不像野味,肉质偏柴,还不容易炖烂。
大家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王安平看向秦守礼,开口道:
“二叔,现在我朋友那边定米酒,算是固定下来,一个月大概需要一千斤左右。”
“你这边看着安排生产。”
“要是忙不过来,找个人过来帮忙也行。”
“你这边,我按照一个月四十块钱的工资开给你,你看怎么样?”
王安平还有些感觉这是不是在占二叔便宜,但秦守礼却一脸惊喜,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安平,不行不行。”
“这工资太高了,少一点好了。”
“二叔这可是些乡下手艺,比这边普通工人都要高出一截,这是在占你便宜。”
王安平当即拍板:
“叔,就这么决定了。”
陈雪茹认识的那些人,家世都不一般。
准备给陈雪茹送的那些米酒,都是用高质量的大米酿造的,比一般米酒多了一股浓厚米香。
陈雪茹给她朋友们报价,十斤装的五块钱一坛,那些人都能接受。
而这么一坛酒的成本也就一块多钱。
利润率还是挺高的。
毕竟。
一般市场上的酒。
都是经过中间好几道手续传递,每一层都要利润,
不过暂时这么做问题不大,但以后就不一定了,等风口收紧,就有投机倒把嫌疑了。
秦淮茹坐在王安平身边,一边给众人添饭、夹菜,一边招呼大家吃好。
对于王安平和家人的讨论。
她并没有参与其中。
在秦淮茹看来,这些都是男人该操心的大事。
自己没什么见识,也不懂这些生意门道,只要安安心心照顾好家里,就足够了。
更何况。
自己男人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现在她的爸爸和弟弟都搬到了城里,成了城里人,还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后面等自己怀上孩子,自己老妈也能来。
甚至过段时间,时机合适的话,大哥一家也能过来。
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吃饭间隙,秦淮茹想起一件事。
轻轻拉了拉王安平的衣袖,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
“安平哥,雪茹姐那边的丝绸店,是不是要重新开业了?”
“之前我们办喜宴的时候,她还特意过来喝喜酒,还给我们送了不少东西,挺够意思的。”
“她店面开业,我们是不是该送点东西,道个贺?”
“这些事,我也不懂,还是你拿主意。”
“看看给雪茹姐那送点什么。”
“她都结婚了我都不知道,和她对象关系好像也不是很好,虽然有钱,但是挺可怜的。”
王安平眼神怪异看了秦淮茹一眼。
干咳一声,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招呼二叔他们继续吃饭。
晚上,王安平和秦淮茹回到四合院。
还没洗漱。
贾张氏又来了。
这两天,她一直想打听缝纫机。
王安平还以为贾张氏又是为了缝纫机的事来的,不禁微微皱眉。
不过这一次并不是。
贾张氏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看到王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本子递过来。
“安平,你帮忙看看。”
“这是什么?”
王安平诧异。
贾张氏挤出笑脸,语气里略带炫耀:
“这是东旭这段时间写的日记。”
“你帮忙看看,他的水平怎么样?”
“这段时间,东旭的态度倒是端正了不少,之前让他写日记,他还不乐意,总是找理由推三阻四,偷奸耍滑。”
“不过自从结过婚,就不一样了。”
“这两天,一有时间,就会坐在那认真思索,看来是知道顾家了。”
“最近他老是念叨自己腰疼,之前去看了厂里的医生,医生说可能是之前干重活,腰被扭到了,建议去大医院查一查。”
“之前东旭提议让陈婷去厂里接班。”
“我就想着,要是东旭真的能发表文章,能拿稿费,让陈婷顶班也不是不行,说不定还能多一个人挣钱。”
贾张氏絮絮叨叨的说着,王安平已经翻开了贾东旭的笔记本。
看到那蚯蚓一般扭曲的字迹。
王安平仔细辨认。
“……”
“3月18,天气很好,我的要更疼了,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和我妈说,他还不相信,可能我真的要死了。”
“3月19好,天气不太好,我的要更疼了,在厂里上班都要占不住了,坐着写点东西,才是最适合我的……”
王安平匆匆翻了几页,越看越觉得好笑,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这小子。
还真是个人才。
错别字一大堆也就算了。
字里行间,简直是把自己“装病偷懒、想靠写文章拿稿费、让陈婷顶岗”的意图,明明白白地贴在脸上了,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看来贾张氏说他最近写日记变得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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