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后。
何大清没有回家,而是悄悄绕到前院,进了闫埠贵家。
此时闫埠贵正借着油灯,在屋里写对联,这是他盘算好的过年创收项目。
见何大清进来,他推了推眼镜,笑着打招呼:
“一大爷,您来了。”
嘴上客气。
闫埠贵心里却有些发虚。
刚才何大清回来时,刘海忠说了他两句,自己也跟着凑上去摆了摆威风,他生怕何大清是来找他算账的。
可何大清只字未提刚才的事,目光落在地上摊着晾干的春联。
在旁边坐下,随口夸道:
“三大爷,你这字写得真不错。”
“对了。”
“我家那几间房。”
“大概得要多少副对联?”
一听是来买春联的,闫埠贵立刻来了精神。
放下毛笔,根据何大清家房子的格局,掰着手指头开始给他算起来:
“正门需要一整副对联,还有里面的房门也是。”
“另外有几个窗户。”
“一起算下来……统共十条横批,两幅竖联就差不多够了。”
何大清点点头说道:
“大概差不多。”
“你帮我挑一挑,看看哪些合适的给我配上。”
闫埠贵顿时乐了,从地上那些晾干的对联里面,选出自己的得意之作,全部拿好之后放到一起。
给何大清算起账来:
“横联一条一分五厘,竖联用的红纸多、墨也多,五分钱一对。”
“你这些的话,一共算你两毛八分。”
“给你抹掉三分钱,你给两毛五就行。”
“你别嫌贵。”
“我这就是收个材料钱。”
“真到外面找人写,落个人情不说,还得搭包烟。”
“要是买其他人的对联,那就更贵了!”
闫埠贵盯着何大清,生怕他觉得自己宰人。
何大清既没反驳,也没有掏钱的动作。
只是摆摆手说道:
“钱先不着急。”
“对了,早上你也看到我了。”
“现在你也该知道了,我在便民食堂上班,那儿每天需要的粮食不少,店里的粮食都是我经手采买的。”
“咱就是干厨子的,对这些事门清。”
“就像你写毛笔字一样。”
“这叫专业对口。”
“对吧!”
闫埠贵愣了下。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突然一阵心虚,不敢去看何大清。
何大清见状,笑着站起身,乐呵呵地拿起挑好的春联,转身就往外走,嘴里还道:
“得咧,谢谢闫老师送的春联了。”
“这字真漂亮啊!”
何大清一走,杨瑞华立刻从里屋出来。
刚才她就在里屋,外面的话她都听的清清楚楚。
此时看到闫埠贵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杨瑞华有些着急的问道:
“老闫,这是咋回事啊?”
“刚刚两毛多钱的对联,你就这么白送他了?”
“为什么啊?”
“不行。”
“两毛多钱呢。”
“可不能让何大清白白占着便宜。”
说着,杨瑞华就准备出门找何大清要对联的钱,却被闫埠贵叫住。
闫埠贵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有气无力地摆手:
“算了。”
见媳妇一脸疑惑,他叹着气解释:
“早上我不是跟你说过,在前门大街那家食堂看见何大清了嘛!”
“刚刚他跟我说的那些话你听到没,何大清的意思说的很明白了,他完全知道前门大街粮食的价格。”
“我早上在院子里,可是和大家伙说的白面是两毛,棒子面是一块二。”
“都是给我购买的价格往上加价的。”
“他肯定是知道了。”
“他要是把这事在院里捅出去,那以后我在院子里可是抬不起头来。”
“这可不光是丢面子的事,往重了说,那是投机倒把。”
“也是我运气不好。”
“早上都知道他在那店里,还去找他,这不让他抓住把柄了。”
“估摸着也是刚才他回来的时候,我跟着刘海忠随口挤兑他两句,他心里不痛快,特意过来敲打我。”
“算了。”
“春联就当是送他了。”
虽然这么说,但闫埠贵还是肉疼得不停。
本来自己说指着这些对联赚俩钱好过年,这钱还没看到一分,反倒是先搭进去不少红纸和墨水了!
……
第二天。
天气依旧不好。
一早天就阴沉沉的。
过了中午,开始刮起寒风,而且寒风越刮越紧,看这架势,说不定又要下雪。
该准备年货的人,现在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此时街上行人稀少,冷冷清清。
下午。
陈雪茹回到小洋楼,收拾好了产妇需要用的东西,让蔡全无送她去医院。
预产期只剩两三天,周医生之前叮嘱过,让她提前住院,在医院里待产,这样也方便一些。
周怡梅特意给她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
属于高级病房,只要花钱就能住,陈雪茹自然不在乎这点开销。
她换好宽松的衣服,正想着在医院里随便走走,看看有没有熟人,突然感觉到自己肚子一阵坠痛,和之前秦淮茹和自己形容的很像。
陈雪茹脸色一变,连忙让护士去请周怡梅过来。
一番检查后,周怡梅也有些意外,一边帮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还真是巧了。”
“看样子,你这是要生了。”
“你这产期提前了两天,也幸亏你提前住进来,不然在家发现情况,再折腾过来,那要多遭不少罪。”
“你先忍一下,跟我去病房。”
“对了,你家人那……”
陈雪茹也想起这事,连忙到外面走廊的窗户边,正好看到蔡全无骑上三轮车准备离开。
连忙招呼一声道:
“小蔡,我可能要生了,你让他过来一趟。”
王安平得到消息开始去医院的时候,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
等他赶到,陈雪茹已经进了产房。
王安平在外面等着。
想着里面情况,王安平在产房外忍不住踱步。
和秦淮茹的情况不同。
陈雪茹怀的是双胞胎,更辛苦一些。
而且在她怀孕期间,自己陪伴的时间也少很多,此时想着陈雪茹在里面生产,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不知等了多久,产房门打开,陈雪茹被护士推了出来。
看到站在门口等着的王安平,她眼睛一亮,随即面色很快回复平静。
笑着说道:
“安平,你来了啊。”
周怡梅看眼王安平的眼神有些怪异。
微微干咳一声道:
“你来了,是龙凤胎,你看看,是不是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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