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王安平的春联是自己写的,闫埠贵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旁边,看着王安平贴春联,也带着点想要比试一下书法的心思。
可等看到王安平家门上贴好的对联时,他脸上露出一丝讪笑。
有些尴尬地说道:
“安平,你这字写得是真漂亮啊!”
其实不光是字。
单看闫埠贵自己写的春联,还算说得过去。
可一旦和王安平家的放在一起,差距就一目了然了。
闫埠贵是想着卖钱的,春联裁得偏窄,红纸还是学校以前搞活动剩下的,有的地方都褪了色,字的功底更是和王安平差了一大截。
别人不一定看得出。
但闫埠贵是识字懂书法的,自然一眼看出差距。
若是用人来比喻,闫埠贵的春联就像个一米六不到、干瘦单薄的汉子,而王安平的春联则是个一米八以上、身形魁梧的壮汉——
不光幅面饱满,字迹也大气磅礴。
闫埠贵看了两眼,心里有些发虚,连忙溜回了自己家。
他可不想再待下去。
万一被其他街坊看到,少不了要被调侃一番。
王安平把所有春联都贴好,手里还剩下一张“福”字,正打算拿回屋里,旁边的马婶儿凑了过来,笑着问道:
“王主任,你这张福字还用不?”
“要是不用,给我家呗?”
“您是有学问的人,这字还是您自己写的,有文气。”
“我家老大快要考初中了,贴上沾沾您的文气,说不定能考个好成绩。”
王安平自然不在意,笑着把福字递给了马婶儿。马婶儿喜滋滋地接过去,连忙贴在了自家门上。
这样一来,倒是给其他人开启了思路。
虽说这年代在铲除封建迷信,但大家心里对“财神”“文气”这类寓意美好的东西,依旧有着深深的执念。
纷纷上前,想要讨一张王安平写的“墨宝”沾沾福气。
看着大家期盼的眼神,王安平也不好拒绝。
他只好找闫埠贵借了几张红纸,给院里每家都写了一张福字,才算应付过去。
到了晚上。
王安平家热闹非凡。
两张方桌拼在一起,变成了一张长桌,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菜肴,还有罐头、白酒、米酒和果汁,十分丰盛。
十几个人围坐在桌子旁。
就连还在坐月子的秦淮茹,也从床上下来,靠在椅子上,陪着大家一起吃年夜饭。
王安平原打算去把聋老太请来一起吃饭,可没想到,她早就被易中海接过去了,也就不再多此一举。
这是王安平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新年。
作为主人,他端起酒杯,笑着说道:
“煽情的话我也不会说,就祝愿咱们大家伙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新年快乐,干杯!”
秦守义一家、秦守礼一家,再加上周老头和王安平的小家,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虽说有些拥挤,却格外热闹。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拉着家常,说说这一年的琐事。
吃完饭。
王安平又拿出瓜子、花生和各种糕点,大家围坐在一起,继续聊天说笑。
从下午开始,外面就断断续续传来鞭炮声,吃完年夜饭,外面的鞭炮声变得愈发密集,此起彼伏,年味十足。
几个小家伙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玩。
秦有才带着几人,拿着解下来的一长串鞭炮出去,跑着放炮去了。
小京茹也被何雨水、许晓玲叫了出去,和院里的其他孩子一起玩闹。
这年月,小孩子都是这样一伙一伙地出去玩,街上到处都是热闹的人群,大人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孩子们离开后,秦有成上前关上屋门,从兜里掏出一副纸牌,笑着说道:
“闲着也是闲着,咱们来玩两把?”
大家纷纷响应,围坐在一起,玩起了纸牌。
这年月,麻将、牌九之类的东西,被定性为封建迷信,明面上是绝对不能玩的。
但私底下,闲暇无事时,纸牌、麻将也是大家主要的娱乐方式。
不过大多只是消遣,很少有人用来赌博。
毕竟大家的日子都不宽裕。
看到外屋众人打牌热闹,秦淮茹也来了兴致,拉着二婶、嫂子和她老妈,在里屋的床上又开了一局。
秦母玩了几把,便放下纸牌起身去和面——
按这地方的风俗,大年初一早上得吃饺子,得提前备好。
其他女眷见状,也纷纷放下手里的牌,围上前一边拉着家常,一边搭手帮忙。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落到了明天的打算上。
有人说起大年初一有庙会,还有不少民间艺人和小摊贩,到时候定是热闹非凡。
听着大家说得热闹,秦淮茹心里满是羡慕。
她还在坐月子,虽说在家能偶尔起身活动,可出门是万万不行的。
外面天寒地冻,月子要是坐不好,说不定会落下病根,老辈传下来的忌讳,终究还是得遵着。
这时,曹月娥问起王安平和秦淮茹明天的安排。
王安平想了想,说道:
“淮茹不能出门。”
“明天早上我先去爸妈那边拜个年,上午还要去街道办参加团拜会。轧钢厂本来也请我过去,不过街道办这边更需要人,还是先去那边。”
这年月本就有团拜会的规矩,以王安平的身份,这类场合自然躲不过。
秦母一听,连忙摆手:
“你不用特意跑我们那边去,吃过早饭你们在家歇着,我们过来就好。”
“反正这两天我们也没事。”
“你忙正事要紧,别耽误了工作。”
正说着,外面疯玩的几个孩子也回来了。
秦母这边也刚好把饺子包完,放在簸箕里摆在门口冻着,其他人也收拾好纸牌,准备各自回家。
秦母今晚也去那边院子。
小京茹本来还想赖在这儿不走,最终还是被她妈拉着劝走,让她明天一早再过来。
眼见众人要动身,王安平掏出三个红包,分别递给周老头、秦守义和秦守礼。
见其他人面露迟疑,王安平笑着解释:
“新年图个吉利,沾沾喜气,里面没多少钱,就是讨个好彩头!”
秦家兄弟还在犹豫,周老头已经不客气地收下红包,笑着打趣:
“行了,既然是讨彩头,我就却之不恭了。”
“你小子现在也可以了。”
“守义、守礼,你们就拿着吧,也是孩子的一片心意。”
秦淮茹坐在一旁看着,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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