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生活条件和便利不说。
春天的农村,环境和空气是真的好。
秦淮茹她家属于地地道道的乡下,而且还是住户稀疏的农村,隔好远才有三两户人家聚在一起。
这里就住着秦淮茹家和她二叔家。
旁边的地可以随便种,地边就是一条三四十米宽的河,河堤是天然形成的,岸边长着不少柳树。
找一处树荫浓密、堤坡平缓的地方躺着,人能舒服得不想起来。
王安平把秦二婶和有文、有武都叫了过来,准备一起参加今天的野炊,还从家里捉了两只小公鸡。
有文有武两小家伙有些腼腆。
只跟秦淮茹能说上两句话,见到陈雪茹和娄晓娥,更是手足无措。
王安平给他们安排了任务:
“有文,你去挖点黄泥,和一和,不要太干也不要太稀,跟糊墙的黏度差不多就行。”
这年头。
很多农村的房子上。
还是用黄泥活上稻草活着麦秆,用来糊墙。
“有武,你去捡一些柴火过来,干树枝或者扯些干芦苇过来都行。”
王安平自己则拎着撒网,沿着河边找地方撒网捕鱼。
两网下去,什么都没捞着。
不过这难不倒他。
他从系统空间的水塘里摸出两条两斤多重的鱼,提在手里,假装是刚网到的,引得众人一阵佩服。
把鱼交给二婶处理,他又去河边扯了一大把荷叶——他打算做叫花鸡和叫花鱼。
鸡和鱼收拾妥当,用简单的佐料腌上。
乡下调料不算齐全,但常用的几样家家都有,也不贵。
黄泥和好后。
王安平把腌好的鸡和鱼分别用荷叶包好。
没有锡纸,就多包两层,再用黄泥均匀裹紧,放进挖好的土坑里,点上柴火煨烤。
一整套动作看得旁边的人目不转睛。
现在可不是后世。
到处都有视频可看。
除了调料没那么齐全,叫花鸡这一套做法在这年头差不多算秘方,此刻就这么明明白白展现在众人眼前。
秦二婶看得有些纳闷:
鸡和鱼用泥巴裹着烧,城里人吃法还真奇怪!
叫花鸡和叫花鱼需要煨一阵子。
王安平见几个人坐在河堤上无聊,这会儿又是春天,便找了几根竹篾做骨架,扎了个简易风筝,让有文找来旧报纸糊上。
线不算长。
但小京茹扯着线在河堤上跑,风筝也能歪歪扭扭地飞起来。
秦淮茹几人都忍不住欢呼。
等吃完午饭,二婶带着有文、有武回去,把空间留给王安平他们。
至于说那几位姑娘和王安平到底是什么关系,连秦老大他们自己都不管,她这个做亲戚的,自然更不会多嘴。
躺在柳树下,秦淮茹看着河堤上一片片的菜。
突然有感而发的说道:
“这块地我太熟了,小时候常来这儿挑野菜。没想到有一天,我能什么活儿都不干,就这么躺着。”
回到城里时,已经快傍晚。
街上到处都在拆建、翻修,从另一个角度看,也算是一派欣欣向荣。
王安平先把陈雪茹送回家,再到南锣鼓巷附近,让秦淮茹和京茹下车,最后送娄晓娥回去,顺便还车。
去娄家路上。
娄晓娥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在王安平开车的时候,她是不是偷偷看向隔壁。
眼看快到家,十六岁的小姑娘忽然轻声开口:
“王大哥,以后还能像今天这样出去玩吗?”
“今天太好了,我第一次知道,还可以这么出去玩,我也没这么开心过。”
王安平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握着方向盘。
这年头的车操作不算轻便,他随口道:
“这是你家的车,想要出去玩还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你家还有司机呢。”
娄晓娥扁了扁嘴: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小姑娘的模样,王安平笑道:
“小屁孩一个,哪来那么多心思。今天开心就行了,想那么多,徒增烦恼。”
也不知道娄晓娥听进去没有,她低头小声嘟囔: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哪里小了……”
蓦地,她想起今天在河堤上,秦淮茹和陈雪茹给孩子喂奶的场面,心里一阵发虚,连忙气鼓鼓地补了一句:
“她们现在还要奶孩子,不算。”
“我也不小了。”
王安平一阵无语,见她还盯着自己,显然对刚才的回答不满意,便不置可否地说:
“以后再说吧,你才十六。”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但也不会因为姑娘对自己有好感就随便伸手。
只是娄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家里又有那么大一份家业,以娄晓娥的性子,往后怕是很难有好的结果。
如果真的时机合适。
王安平自然也不会客气,那笔财富用得好,将来会是极大的助力。
只是现在还早,娄振华显然还有心气。
等公私合营全面铺开,大生产等新时代的浪潮一步步往前推,娄振华就会明白,时代真的变了。
不等大潮真正来临,他那点心气就会慢慢被磨平。
到那时,才会真正开始担心后路。
陈家。
陈雪茹一边哼着歌,一边逗弄怀里的儿女,心情明显很好。
陈老太太坐在客厅里,看着她的样子,笑着问:
“今天你们去哪儿了?新阳现在怎么样?跟小风、小雪是不是还那么像?”
陈雪茹立即笑道:
“去了乡下,秦淮茹的老家。”
“安平在那儿开了片地,种了黄豆,估计是有什么用处。”
“见到新阳了,三个孩子站在一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也不知道再大些会不会还这样,要是还这么像,外人说不定会以为是三胞胎,反正年纪也差不了多少。”
陈老太太看着她,缓缓开口:
“正因为这样,才更要注意。”
“以后尽量别让他们老凑在一起,尤其是有外人的时候。而且,你在外边也少往安平跟前凑。”
陈雪茹脸上的笑意一顿,眉头轻轻皱起。
她怎么会不懂奶奶的意思,也知道奶奶说得对。
之前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可最近因为小风、小雪出生,心思一软,就把这事淡忘了。
陈雪茹点点头,声音沉了些:
“奶奶,我知道了。”
“以后会注意。”
见她情绪低落,陈老太太叹了口气:
“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走得太近,对你不是好事。”
“孩子一天天大了,又长得那么像,别人就算不当面说,背地里也不知道会怎么议论。”
“安平走的路,你清楚。”
“你走的路,是你自己选的。有些事,你也要为他着想。”
“明面上不能在一起,他也照样会常来看你。”
陈雪茹深深吐出一口气。
……
前门街道的粮食限购政策,一开始虽然引起了一些不满,但大家慢慢习惯后,效果也渐渐显现出来。
粮价还在涨,但至少市面上一直有粮卖。
而且因为限购,更多人能买到粮食,很少再出现因为买不到粮而引发的混乱。
这一点,比其他街道要好很多。
这段时间,别的街道因为排队买粮起冲突、最后演变成街头斗殴的事屡见不鲜。
可一路攀升的粮价。
还是让整个社会气氛越发紧张。
五月中旬,有些地方白面已经涨到两毛九一斤,这个价格已经稳住十几天,随时可能破三。
无数人都在盯着粮价。
等白面真到三毛一斤,哪怕只涨一分钱,在老百姓心里也是一道坎。心理阈值一破,后面就更难稳住。
可现在已经是五月。
旧粮吃得差不多,新粮还没下来。
再加上还有大量外地人员源源不断的融入四九城,白面价格突破三毛,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前门街道办。
主任李平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前门街道四位领导班子成员都在,连一向不抽烟的李平,此刻也点了一根,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眉头皱成了“川”字。
年纪最大的副主任魏海,缓缓开口道:
“确实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过。”
“我年纪大了。”
“这件事,还是让我来!”
坐在他旁边的王安平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笑着说道:
“得了吧,老魏,那不是你的风格。”
“老同志做事要稳重。”
“不能晚节不保。”
“何况,何况,以您的性子,我还担心您到时候下不去手,事情办得不上不下,那才得不偿失。”
“之前我们不是说好的嘛,这只是限购的第二阶段。”
“这种事,只适合我来做。”
“我还年轻。”
“就算激进一点、冲动一点,也还能让人理解,就算不理解,也还有回转的余地。”
“只要我们这边动起来,其他那些想靠吃人血馒头发财的,就算还想继续吸血,也得掂量掂量代价。”
“多少能起点震慑作用。”
赵永平和魏海听了王安平这话,都忍不住皱眉。
李平气得猛地一拍桌子:
“一群尸位素餐的东西!”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瞻前顾后,不想着同心协力把局面稳住。”
“不然我们这边压力也小很多,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王安平白在意的摆摆手道:
“制定计划的时候,我们就没指望别人帮忙,早就做好自己扛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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