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地上,头发糊在脸上,抬眼瞪着朝歌,眼里全是血丝。
“朝歌!你个下三滥的奴才!贱骨头!你给我吃毒药?!”
她吼完这一句,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咳。
朝歌低头看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没移开视线,也没皱眉,只是静静站着,等安兰咳够了。
“给你两条路。”
“要么,陪安王妃一块儿躺平。”
话音落地,她略略停顿,目光扫过安兰抽搐的手指。
“要么,现在就熬出解药。”
最后一个字落下,帐内针落可闻。
安兰牙齿咬得咯咯响。
“休想!”
她腮帮鼓起,牙关死死锁住。
朝歌没吭声。
她侧身半步,让开一点空隙,目光落在云梨手背上。
云梨一把攥住她左手腕,手腕一翻。
指节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
“咔!”
安兰腕骨明显向内塌陷,皮肤泛起青紫。
“啊啊啊!!!”
她整个人弹了一下,随即瘫在地上,疼得直打摆子。
朝歌垂眼瞅她,语气轻飘飘的。
“喊啊,使劲喊。最好把她们全招来。”
她略停半秒,嘴角一掀。
“等他们一到,你连解药都来不及配,就只剩一条路,认下毒害王妃、郡主的大罪。”
安兰顿时哑火,趴那儿抖得像筛糠,牙齿磕碰出细响。
“朝歌!你个烂心肝的臭婆娘,我迟早扒了你的皮!!!”
朝歌盯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嘴上杀气腾腾,手上却没半点真功夫。”
她往床头一靠,脊背挺直。
“我知道,你不是这地界儿的人。既然是穿来的,就该明白,我活着走到今天,踩过多少坑、熬过多少夜。”
安兰瞳孔猛地一缩。
朝歌不急不慢往下说:“相府这些年,脏水泼脸、黑手伸裤裆、暗箭扎后腰……你当是演戏呢?”
“菱歌、钰歌、袁嬷嬷、何嬷嬷、柳相、柳桂姗……”
每吐一个名字,安兰脊背就猛一哆嗦。
“还有杨氏,还有那些恨不得把我骨头拆了炖汤喝的人,你说,他们现在在哪?”
安兰嘴唇直打颤,上下牙撞在一起,咯咯作响。
她抬眼对上朝歌的眼睛,后脖颈子一阵发冷,汗毛根根竖起。
她彻底绷不住了。
“别说了!求你别念了!!!”
她伏在地上,嗓子发劈。
“我配!我马上配解药!!立刻!马上!!!”
朝歌没吭声,就那么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抬了抬手。
云梨松开钳着安兰手腕的劲儿。
退到墙边,双手垂在身侧,目不斜视。
安兰瘫在地砖上,大口吸气,像条离水的鱼。
她仰起脸,看朝歌的眼神,活像见了索命的无常。
这女人……根本不是人。
“给我纸,再拿支笔。”
云梨转头望向朝歌。
朝歌微微点头。
纸笔递来,安兰一把抓过去,手抖得不成样。
笔杆歪斜,墨汁滴落在纸上晕开黑点,还是咬着后槽牙,一笔一划写下十几味东西。
“照单子去搜!越快越好!拖过两时辰,配出来药也白搭!”
朝歌扫了一眼,随手递给云梨。
“黑市,全买齐,缺一样,回来挨罚。”
不到一个钟头,她扛着个鼓囊囊的布包回来了。
安兰一把抢过来扯开,瓶瓶罐罐铺满半张桌子。
她跪坐在地上,当着朝歌的面,一勺一勺搅药、一撮一撮称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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