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您是活菩萨啊!老汉给您磕头了!”
林砚秋吓了一跳,赶紧弯腰扶他:“老人家,快起来!这可使不得!”
老汉不肯起,哽咽道:“林公子,您不知道,这块地,老汉种了三十年。年年浇水,年年挑水,肩膀磨破了一层又一层皮。
我儿子小时候也跟着挑,挑出了痨病,二十几岁就走了……要是当年有水车,他也不至于……”
他泣不成声,说不下去了。
旁边几个农户也跟着跪下,七嘴八舌地道谢。
年轻后生眼圈红红的,攥着拳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林砚秋扶起老汉,又对众人道:“大家都起来。这不是我的功劳,是朝廷的恩典。你们要谢,就谢皇上,谢朝廷。”
周里正带头朝北边磕了三个头,嘴里喊着:“皇上万岁万万岁!”
几个农户也跟着磕头。
赵德胜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感慨。
他在劝农官任上干了七八年,见过不少官员下乡推广农具,走走过场,应付差事。
像林砚秋这样真心实意为农民做事的,还是头一回见。
林砚秋等众人情绪平复了些,才开口:“老人家,这水车和曲辕犁,现在就能给你们用。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去府城的工坊找我。我不在,找赵大人也行。”
老汉擦着眼泪,连连点头:“谢谢林公子,谢谢赵大人。”
赵德胜笑道:“老哥,别光谢我们。你们好好种地,多打粮食,就是最好的谢。”
太阳渐渐偏西,金色的阳光洒在河面上,水车还在吱呀吱呀地转着。
林砚秋看了看天色,对赵德胜道:“赵大人,今天差不多了。明天再去隔壁村子看看。”
赵德胜点头:“行。我让人把农具留在这儿,让农户们先用着。”
林砚秋又叮嘱了老汉几句,怎么保养犁铧,怎么给水车转轴养护,他都讲的很详细。
老汉一一记下,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好好爱护。
上了马车,徐长年靠在车厢上,长长地吐了口气:“砚秋,今天这一天,可累死我了。”
林砚秋笑了笑,没说话。
他掀开车帘,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田野,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金黄色。
几天后,林砚秋那两首《悯农》不知怎么传了出去,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南昌府的大街小巷。
最先传开的是白鹿书院。
张文远回去之后,把那两首诗抄给了几个要好的同窗。
那几个同窗又抄给了别人。
不到三天,整个书院都在传这两首诗。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一个学子站在廊下,反复念着,眉头紧锁。
“这诗……写得太露骨了。”另一个学子摇头,“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这是骂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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