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火同学……
“你的脸怎么……了?”
苏优令有些惊讶,她坐在椅子上看见拜访来客原本小脸上应该是隽秀白皙的模样,如今却泛着不寻常的红色痕迹。
然而这是宁桃下手“太狠了”,丝毫不注意“给孩子留点面子”。
结果就是照火找苏优令来办事,脸上的红印如同昨夜与情人浪荡私会后留在脖子上的唇印、胭脂和口红那般显眼。
“这是宁桃……做的好事。”
照火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免得让苏优令再多想,顺便让宁桃的“恶行”得到一些曝光,那副活泼开朗的少女外貌之下,其实是有着这样一颗“坏心”。
苏优令在心中暗自佩服,这宁桃姑娘好有本事,竟然能对这明显看着就不太好惹的稚丽童子,对着这张小脸肆意上下其手。
石撼山被击倒时的画面犹在眼前,这就是前车之鉴,仍然在苏优令的心里,换作她来,她还真不敢干这件事,揉扯着照火同学的小脸什么的,就如同去抓一只凶狼尾巴,——这照火同学是会打老师的。
同时苏优令想抬起手背,轻轻掩嘴一笑。不过她有过专业的训练,不会笑的太夸张,最后露出的是一个浅浅得体的笑容。
“照火同学……找苏老师有何事呢~”
身着专业“女教师制服”的苏优令声音还是有些失控的上翘。
她可调解不了“家长与孩子之间”,“姐姐与弟弟之间”,“监护人与被监护人之间”的矛盾,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嘛。
“这是陆砚辞同学让我交给你的。”
照火拿出了陆砚辞的纸条交给了苏优令,苏优令仔细辨认了字迹,还真是那位小贵女所留。
“陆砚辞同学的确有钱财交给我来安置了,她竟然允许……照火同学全部支用吗……”
苏优令的声音有些愕然道。
“照火同学……陆砚辞同学原来和你的关系这么好吗?她竟然……这么信任你……”
“我和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本质上……不熟。这是为了钩沉社公事的财务支用。”
照火也不知道陆砚辞对他哪里来的信任,难道是故意挠伤他脖颈,见血抚唇那一次后……
陆砚辞觉得这种冒犯的试探,就足够已经试探出他的品性,笃定他不会对她的钱财起贪墨的心思吗……
照火同时知道,这可能也意味着陆砚辞有反制他的后手。拿了她的钱,如果胡乱用,会被她“追债的”。
陆砚辞的心中可能有平债的方法。
“在我看来,反而是陆砚辞同学更相信任苏优令老师你,否则不会将自己的钱款由苏老师保管。”
照火将信任这个词还给苏优令。
苏优令有些尴尬地一笑,她缓缓说道:“其实……陆砚辞同学……和我还有一些远亲的关系。我虽然算不上她真正的监护人,但的确也要尽到一些照顾的责任,毕竟七姓……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开始互相联姻……血缘难断。”
原来是亲戚吗?但照火没有觉得苏优令和陆砚辞有什么相像的地方,反倒是饶至柔和祈霜心有些莫名的相似,可能是因为她们总是一身犹如月之恒久的白裙,穿衣打扮的审美接近,气质也很相似,只不过一个是清丽静雅,一个是雍丽矜雅。
这就是这对师徒会给人的外在第一印象,不过这对师徒,每当分别独自面对照火时,这二人看似完美无瑕的外在形象都会露出一些“崩碎”,会露出一些真实的内里来。
能绕过这些外在形象,能深入看到这对师徒内在的人,其实也没那么多,照火运气似乎还不错,总能遇到她们——面具下的样子。
而苏优令身上穿的是尽量便于职场行动的院方礼待制服,下半身是有些拘手拘脚的包臀裙,这样的打扮动起来总是要维持一种紧绷的优雅,是没法做幅度太大的动作。
不过相比之下陆砚辞就更是有点复古傲慢的大小姐作派,她穿的那身夸张繁复华美的黑红华服更不好行动,摆明是要人伺候的。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老师对学生抵不过师父对徒弟的影响。毕竟后者的关系要更亲密些,影响也要更大一些。
老师可以在许久之后有无数个喊不上来名字的学生,而师父却总是会有唯一偏爱如同子代传承的徒儿。
看着苏优令平易近人姣好的温柔面容,照火实在是联想不起来陆砚辞那张会冷笑的无暇小脸,很难想象这二人之间竟然会存在血缘的关系。
“我来找苏优令老师,是为了取钱的。”照火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你要取多少呢?照火同学。”
苏优令语气有些微妙地问道。
而照火需要的是一把武器的费用。
*
登山院是有周一到周日的,七曜周旋,周而复始,从观察天体运行的规律似乎能窥视到未来的命运,但从窥视到命运之前,院生们也能从日历中窥探到即将到来的假期。
——浮天山下没有观星者,观星者只存在仙佑城上。
但不论观星者的事,照火这学还没上两天,刚好就遇上了这一周的假期,也就是周六、周日,它也可以被称之为土曜日与日曜日。
周一到周日这个简单易懂的星期称呼,跨越了悠久的时光,人们到现在也并没有完全舍弃掉。
至少在登山院内,这套星期历法仍然在使用中。
在周日的假期之中,照火仍然有忙的事情,他将手中的刀缓缓地拔出。刀身锃亮,能反映出他左眼上的黑布和稚丽清澈的右眼。
这把刀自然是利用了陆砚辞提供的经费所购买的。
那位卖给照火此刀的武器店老板,还笑着跟他说,这把刀用了灵池退下来的特种材料,所以对法力的引导效果会好一些。
照火试了会儿刀,发现的确如同武器店老板所说,将无形的梅花五瓣借由此刀斩出,射程的确会有所增长,威力似乎也得到了微小的增幅,就像是子弹在扣下扳机激发火药后,在枪膛里得到了轨道延伸短暂加速的感觉。
在武器店的试用场用了会儿后,照火发现此刀的确趁手就买下了。
但买刀已经是昨天的事情了,也就是土曜日,周六。
现在此刻的照火提着刀在等人。在仙佑城内是允许持刀自卫的,因为会运用法力、使用心法武技的未入境修士还是广泛分布在仙佑城内。
如果凡人想要和这样的不入流修士抗衡,身上留有一把刀,至少还有些希望实现反杀。
同样,就算是未入境的修士,也有着持刀权,在遇到要行凶的上修时,一把刀就是聊胜于无的安慰。
而那些拥有高深修为的修士,往往不携带任何武器,总是显得从容不迫,他们身上的法术灵篆就是最好的压倒性武器。
只是仙佑城不允许在没有遇到需要真实自卫的必要之时,将刀整个拔出来,这让城卫队看见了,就会将刀收缴。
但如果只是露出半截,没有将整个刀都拔出来,巡逻的城卫队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一会后,照火就看见余涟走了过来。
当时这把刀还是照火喊来余涟跟着他去买的,也没有什么原因,照火是想用这个行为,告诉余涟,如果情况不对,刀是会见血的,让她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买刀是为了砍与杀。
——总不可能是为了劈路边的西瓜摊吧。
那时刀还没买到,还没走进那家武器店内,照火和余涟二人刚碰头,余涟就先开口说了和苏优令差不多一样的话:
“照火同学……你的脸怎么……了?”
余涟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该不会是……陆砚辞同学又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吧……”
余涟毕竟在之前见识到了陆砚辞突然用手划伤了照火的脖颈,所以这脸上的红印是她干的可能性也很大。
“不是陆砚辞做的。”
照火回绝了余涟的猜想,澄清了陆砚辞的清白,此时余涟还不认识宁桃,同时照火告诉了余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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