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真没什么背景,非要说有的话,就是他自己。”
何昆山从杂志架上取出一份燕京日报,翻到陈北写的那篇文章:“这篇,看过吧,他写的。”
“他写的?还真是他写的。”
看到作者名字,周冬梅摇了摇头:“难怪你会亲自去接,这要是个刺头,以后都别想安生。”
“可不是嘛。”何昆山叹道。
正所谓文如其人,笔锋如此犀利,骂起人来别具一格,这样的人可不好相与,鬼知道能惹出什么事来。
“要不防着点,一个不小心,刀子就得扎自个儿的大动脉上。”
听二人讨论,夏禾有些好奇。
把报纸拿过来,看了一小段,嘴角微微地上扬,写得挺贫的,刚才说话,也挺贫的。
看来这位新同事挺有意思的。
陈北可不认为自己有趣,回到家中,随便弄些吃的,掏出香烟点上,拿出纸笔继续写。
赚钱吃肉的事,一刻都不能耽误。
“与其精神内耗,不如消耗别人!”陈北写上标题,又是一篇社评文,打算投给燕京日报。
作者名字,用的是本名。
像这类针砭时弊的社论文章,陈北打算都用本名,鸡汤文就用“时间客”这个笔名。
至于其它杂七杂八的东西,也有不同的笔名,套了多层马甲。
弹了下烟灰,陈北接着往下写:
“如今这年头,日子过得咋样,自己说了可不算,得看七大姑八大姨们的联合评审。”
“张家两口子几天没一起出门,就有人说,两口子没一起出门,怕是要散了,分分钟把人说蒙圈。”
“这是大杂院的常态。”
“家庭之间那点鸡毛蒜皮的小疙瘩,很多时候不是自家矛盾导致的,而是被外人立旗杆,给你讨论成大事。”
“从家庭的独角戏变成整条胡同的连续剧,主人公还没来得及调整状态,群众演员已经按耐不住。”
“早中午饭后,聚头分析。”
“有板有眼,旁证博引,活脱脱一部心理悬疑大剧。”
……
陈北把笔锋指向大杂院里的七大姑八大姨,对这群闲得五脊六兽的,心里不是一般的膈应。
自家就是受害者。
从孙晓莉拿到录取通知书开始,流言蜚语就没断过,父母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笑脸。
如今也是时候反击。
接连引用好几个八卦的案例,陈北写道:“知人而不评人,知事而不声张,知情而不炫耀,这是做人最起码的体面。”
“但总有人不体面。”
“她们一年 365天不休息,每天三班制,早午晚饭后,跟情报人员似的,自发会面,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
“在流言的攻击下,有人默默忍受,有人自我反思,过度在意他人的评价,陷入精神内耗。”
“这是病,得治!”
“与其精神内耗,不如消耗别人,对方要是体面,你就让他体面;他要是不体面,你就帮他体面。”
接下来就开始写,如何帮人体面。
又是两千多字的文章,写完之后,陈北才意识到,夕阳的余晖已经落到书桌上。
父母已经回来,做好了晚饭。
“写完了,赶紧洗手吃饭。”
杨玉凤布好菜,给儿子打了一碗米饭:“今儿去报道顺利吗?没有人刁难你吧?”
“放心吧,同事都挺好的。”
陈北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我们科长人不错,办好手续就让我回来,周日再上班。”
“没被刁难就好,记得跟领导打好关系,你的工作毕竟是强求来的,小心别人背后使坏。”杨玉凤松了口气。
陈北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等风头一过,无论街道办王主任,还是供销社肖主任,都有可能下黑手,自然要防着些。
下午写的文章就是未雨绸缪。
只要自己持续输出,在媒体上保持强势的姿态,王主任、肖主任想动自己,就要考虑会不会又上报纸。
“别光点头,要记心上,职场上全是人情世故。”杨玉凤不放心,开始给儿子讲职场上的门道。
都是老油条的经验。
在后勤部闲着没事干,一群人没少研究职场规则,虽然不一定有道理,却很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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