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该好好想想。”陈北坐下来，掏出香烟点上，要讲红楼梦，要讲红学，就要成体系的讲，不能无的放矢。
还不能干巴巴的讲。
如今这事儿闹得不小，陈北认为是个机会，可以搞大一点，得把考据派打压下去，免得过几年又跑出来恶心人。
是的，就是恶心人！
考据派的出现，就是为了打压索隐派，后来有段时间，但凡有人说索隐派，总有一群玩意儿跑出来说，没有事实依据，胡乱解读。
殊不知，考据派其实也是另一种索引，只是把索引内容套到包衣奴才身上，用于美化包衣奴才。
香烟燃尽，陈北拿出纸笔，开始写演讲的内容，夏禾见状先出去泡一杯茶进来，又出去蒸米饭，刚要开始洗菜，陈南和陈西就推着自行车进来。
“小禾，今儿这么早？”
陈南把车停好，洗了一把手，就把活儿揽过来：“饭不用你做，上学了，回来后就好好看书。”
夏禾莞尔：“姐，没那么夸张，高中时才累，大学反而轻松，你没看陈北，成天悠哉悠哉的。”
“他是摸鱼的，你可别学。”
陈南皱起眉头，嘴角向下一扯，说不出的嫌弃，胡同里的串子都比弟弟努力，毕竟胡同串子也要赚钱生活。
弟弟不一样。
用他自己的话说，这叫躺平，还说躺平也是一门艺术，接骆驼粪的艺术，纯粹是瞎掰扯。
陈南对他没多大指望，傻逼弟弟能活着长大已经很不容易，不指望他有多大出息。
虽然他真的很出息。
陈南有时挺想不通的，弟弟小时候多傻逼，不是作死，就是在作死的路上狂奔，怎么突然就变得厉害？
夜里躺在床上想，还是想不通。
翌日，跟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今天的事情并不多，忙活一阵就可以摸鱼。
陈南挺喜欢这份工作。
弟弟反复交代过，除了干好本职工作，要仔细了解一家工厂的组织架构，观察每个部门发挥的作用。
等把所有事情摸清楚，到那时候就可以自己出来办厂、办公司。
陈南感觉挺扯淡的。
燕京城内，个体户的证件都办不下来，还私人办厂、办公司，也不怕被逮进去踩缝纫机。
架不住弟弟言之凿凿，称将来一定会放开，陈南也就信了，一直努力地提升自己。
“陈南，你弟跟人打架了？”
办公室的一位同事突然开口，陈南愣了一下：“没有吧？昨天回家好好的，不像打过架。”
“你自己看。”
接过同事递过来的报纸，陈南仔细看了一遍，不由地扶额，果然不是个省心的：“还好，是打人，不是打架。”
同事听到，眨了眨眼睛。
这算什么逻辑？合着你家人不吃亏就行，虽然她也觉得，那个袁崇年该打，但这事儿，真不小。
学校公开活动打人，还上了报纸，肯定要处理，陈南却不怎么担心，打了就打了，能怎么样？
还能开除不成？
陈南坐下来，仔细地看报道，竟然是因为红楼梦，弟弟以前看这本小说时，怎么说来着？
说要娶个林妹妹，包圆十二金钗，然后自己拿着鸡毛掸子抽了他一顿，小王八蛋，心思还挺多。
那时家里已经定下孙晓莉。
陈南一直认为，傻逼弟弟能找着媳妇儿就不错，敢有歪心思，必须要矫正，免得将来鸡飞蛋打。
陈北已经到自行车厂，直奔杨厂长的办公室：“老杨，借你的电话用一下，打个长途。”
“打呗！”杨厂长翘起嘴角。
点上一根烟，看着陈北忙活，打电话可是辛苦活，有句话怎么说的，打市话拨痛了手指，打长途喊哑了嗓子。
电话机是拨盘式的，拨个 1还好一些，要是拨个 9、拨个 0，要拨一大圈，电话打不通，多拨几次，手指就得疼。
打长途更难，路线极差，每次拨完号，就是“喂喂喂……”有时一喊就是半天，嗓子都能喊哑。
等抽完烟，陈北还在拨号。
杨厂长忍着笑，把秘书喊进来，让她代替陈北拨号：“有时业务多，我都要叫个职工过来，专门负责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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